他不該再來這裡然後發現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他的記憶里充滿了欺騙,而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麼是屬於自己的?
“小傢伙,你真是太容易膽怯了。”天詠說,“放心,我知道你是方啟航的重孫子,我見過你的爺爺,見過你的父親,也見過你,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少年說著這樣的話,卻好像沒有一點的真心。
他像是在陳述著一個既定事實。
“我怎麼可能傷害你們姓方的人的,你的曾祖父創造了我,你的曾祖母路喬救了我。而且我現在正想見她。”
“章宿啊,你說你自己得不到路俏的信任,那他呢!?”
章宿在方來來驚恐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據我所知,路俏對他很是關心,但也僅此而已。”
這個世界上恐怕再沒有人能夠得到那個女人的信任,因為她是自己從背叛,血腥與荊棘中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這樣的人他可以關心去保護任何人,卻不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另一個人,哪怕這個人是她丈夫都不可能獲得她全部的信賴,何況是區區一個方來來。
雖然只有幾天的短暫接觸,章宿自認已經明白了路俏的骨子裡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所以即使他救了那個人的朋友,他也沒有趁機扒上去,因為他知道,自己早就喪失了獲取對方信任的最好時機。
現在,他只能保持距離讓她感覺到安全。
這樣的認知也讓他覺得痛苦,因為從小到大他被灌輸的念頭只有一個——他要保護那個女人。
天詠似乎什麼都知道,他那雙黑黑的眼睛能讓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此刻他看了看章宿又看了看方來來。
看了又看終於嗤笑了一聲:“小傢伙,你知道嗎?你旁邊的這個人,他羨慕你,甚至忌妒你,因為你被一個人保護著。現在,他又覺得你蠢你傻,因為你竟然脫離了那個人的保護,跑到了,我的手裡。”
誰的保護?誰的手裡?什麼信任?什麼羨慕?方來了覺得自己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身體猛然一動,方來來攻向了站在他旁邊的章宿,就算這個世界再有任何的變化至少有兩條沒有改變,第一,天詠只是一個影像,第二,他比章宿要強。
只要離開了這裡,他就還有希望。
方蘭蘭的身手極快,力氣極大,他的拳頭砸在章宿的身上,似乎下一秒都能聽到對方骨頭碎裂的聲音。
可是他的拳頭落空了,對方保持著跪地的姿勢突然平移了幾十厘米,任由這個拳頭打在空里,帶來了一陣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