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全全自然不知道那個軍官的名字已經在他家家譜頂端默默蹲了好多年,也不知道路俏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一脈相承”,總之,他發現與路俏相處是一件特別讓人高興的事情,就好像一個小孩子發現了祖先留下的寶藏,除了寶藏本身的樂趣之外,還有一種根植於血脈的驕傲與快樂。
在路俏的講述里,一個那麼生動又鮮明的女人被一點點地勾勒了出來,她驕傲又勇敢,不羈也真誠,是世上最好的夥伴和戰友。
自己的身上有這樣的人留下的血液,而自己從前竟然不知道,這是多麼讓人驕傲又扼腕的事情。
為了能更深入地了解公輸姳,他堅決拒絕了“方來來”要他開車的建議,才幾百萬的車有什麼好開的?有聽故事有意義麼?
全然忘了幾天之前他還摸著這車的方向盤流口水,嘴裡念叨著:“此生足矣。”
天詠差點被這貨的無理取鬧氣到晶片短路,他居然就這麼被人困在了駕駛室麼?
難得一次和姐姐單獨的旅行偏偏這兩個人插足進來,一個與姐姐關係似乎十分複雜,另一個……好吧,現在他知道了這位是公輸姳的後代。
想想當年自己姐姐和公輸姳之間相處的模式,天詠覺得覺著,現在自己面對的這個情況已經不只是糾結了,根本是糟心。
公輸姳是誰?公輸姳是能把路俏的方啟航都氣得撓頭的女人。
作為姐姐的小尾巴,天詠一直覺得那個方啟航在自己姐姐的面前太弱氣了,有時候扭扭捏捏得像個小媳婦兒一樣連句話都說不完整,這也就算了,世有百種人,人有千面相,沒有人說這個世上不能女人負責威武霸氣,男人負責柔弱可欺。方啟航肯對自己姐姐千依百順,也能讓時刻醋意滔天的天詠心裡平衡許多。
可是,當方啟航與路俏的中間還攙和了一個公輸姳的時候,他的那點本就不怎麼存在的氣勢就徹底被人比成了渣,存在感薄弱到沒有,就這樣還怎麼好意思說他喜歡自己的姐姐呢?
就像一次戰鬥之後,某個來戰場檢驗第二代炮筒現場使用情況的科學家顛兒顛兒的跑到了路俏的面前,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欲語還休,讓跟在他身後的天詠能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惜,不管他笑得多好看,就是有人出來攪局。
還沒等他和自己的心上人說上話,另一邊就有一個女人邁著大步走了過來,那一身紅色的戰袍下擺被她提在腰帶上,似乎已經紅到發黑了。
那人仗著身高優勢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著路俏的肩膀,一隻手指著自己的衣擺說:
“誰選的在這裡開打的?你看看,這衣服剛上身沒幾天,一場戰鬥下來全是紅泥,幸好我穿的也是紅的倒是看不出來。再看看你……”
她又一臉嫌棄地指了指路俏身上的銀色鎧甲,打仗的時候正好下著小雨,雨水讓地上泥濘不堪,紅色的泥巴濺在了上面已經淋淋漓漓的不成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