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白紅不紅的,看著就噁心。走,一塊去洗個澡去。”所謂的洗澡自然不是真脫了衣服,只是初步地清理一下。
公輸姳一邊說著,一邊就把路俏往另一個方向上帶,仿佛壓根兒就沒看見有方啟航那麼一個大活人正戳在那裡。
路俏的翅膀在她落地之後已經自動的收攏,此時就像一個層層疊疊的巨大盔甲裹在她的身後,如果不是信任到可以交付後背的人,根本不可能繞過她的翅膀碰到她的肩膀。
這場戰鬥,本就是一場伏擊絞殺戰。人員傷亡不多,戰後結果不錯,作為先鋒的路俏也心情頗好。
她的手指因為搭弓拉箭早就變得粗糙,此時揩過自己的盔甲下部,果然是抹了一層重重地紅泥。
不遠處,正有幾個奇人異士在用天水術給戰士們洗刷盔甲。
路橋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又轉頭看看想要跟她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的方啟航,同樣沾了紅色的臉上對他露出了一個輕輕的微笑,就轉身跟著公輸姳走了。
當時天詠被路俏放在了方啟航的身邊,因為跟著這個被重點保護的科學家,至少也能保證他衣食無憂。
在後方的生活確實是衣食無憂,可天詠也見不到姐姐了,畢竟弦炮的研製是重中之重,所有的參與者就被安排在了能儘量遠離戰場的大後方,如果不是像這次這種特殊的情況,他想見到路俏,只能等她述職的時候。
幾個月來第一次看見姐姐的喜悅就這麼被人大大方方地破壞了。天詠倒是毫不氣餒,他緊跟在姐姐的身後,肩膀上掛著的是方啟航的行李包,他拽著包裹說:
“我這還有幾塊厚布,姐姐,我洗乾淨了給你擦頭髮吧。”
公輸姳也懶得看他這個小不點兒,哼了一聲懶洋洋地說:“也不知道是哪個臭男人的東西,小鬼頭借花獻佛的本事倒是不小。”
戰場上人來人往,無數人看見了路俏都站了起來向她問好,她順勢再詢問幾個傷員的傷情,也忽略了身後兩個人的你來我往。
只剩下可憐的方啟航就站在離他們越來越遠的地方傻愣愣的看著他們
而那時,公輸姳正見縫插針地跟路俏說:“今天我們這邊的廚子手藝真的不錯,要不要中午來跟我一起吃?”
一邊說話,那一隻在兩個男人眼裡很礙眼的手還是鍥而不捨地放在路俏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