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過去的一幕幕,到現在想起來都讓天詠覺得牙癢,公輸姳簡直是視所有想要親近路俏的男人為屎,方啟航是其中最臭的那一坨,他天詠就是第二臭的……還是小坨!
偏偏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那個性格詭譎的女人,一千多塊木頭到了她手裡就是一千多個噩夢,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人一輩子醒不過來。
如果不是這樣,天詠懷疑方啟航一定會□□幹掉公輸姳的——無論任何代價!
開著車的人工智慧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想想,真的不能怪後來的方啟航做事太偏執,任誰喜歡了一個人喜歡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披荊斬棘走到了最後,以為下一步就是長相廝守的時候,對方卻“英勇就義”去了,那都得瘋!
在死前也不過才十幾歲的少年自認在方啟航身邊看透了情愛的本質,他為了那個早就埋骨的男人同病相憐地嘆了一口氣,壓根兒就忘了自己也是那被披的“荊”被斬的“棘”。
現在的他想要親近路俏也是阻礙重重,一個姚全全,光是憑著公輸姳後代這個身份已經足以在路俏身邊有一席之地,再加上一個莫名其妙和路俏有某種默契的卿微。
他自己卻因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幾次三番惹姐姐生氣,弄得現在姐姐帶他出來玩也是為了防備他,這麼一想,他的情況也不比方啟航好到哪裡去。
正是風水輪流轉,心塞輪到他。
吃飯的時候,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的天詠看著姚全全為自己的姐姐跑前跑後跑進跑出,狠狠的咽下了嘴裡沒拌勻的熱乾麵。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把他電的更狠一點。
不能出去參加一個聚會算什麼,就該讓他一直躺回老家也就不會給自己添堵了。
再咬一口面,他的氣勢又蔫了下去。
他也就只能想想,把姚全全把電暈一次,還可以跟姐姐解釋說防止他出門之後再出了岔子,如果自己再平白無故來這麼一次,恐怕他那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殺必死的姐姐能一拳把自己打成分子結構。
卿微看見了“方來來”對著姚全全露出了帶著殺意的目光,手上不自覺地一緊,她覺得現在有生命危險的人已經不只她一個了。
能夠有人聽著自己去傾訴回憶,對路俏來說也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似乎在自己的描述里,那個桀驁的女人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無論是怎樣張揚的紅衣,都比不上她永不黯淡的眉眼。
此時她們的行程已經過了大半,乾澀的風徹底被濕冷的空氣取代,房車裡的去濕設備也打開了,卿微每天都要裹得厚厚得坐在暖風能吹到的地方,畢竟南方的冷與北方不同,陰沉濕冷的感覺真是能讓人覺得關節都僵硬了。
姚全全每天聽故事的時候也會給自己加上厚厚的圍巾,雖然冷也阻止不了他追隨自己“靈魂導師”的決心,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對自己說:“回了粵省就能暖和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