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走後,有的牆面徹底開裂,碎磚和天花板上的水泥塊撲簌簌地往下掉,地板更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有的地面與牆面之間甚至產生了能讓人塞進拳頭去的大縫隙。
“如果不是頭兒讓咱們配合行動,我真想給那個傢伙來一梭子看看她是什麼做的。”站在丁一鳴的戰友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丁一鳴白了他一眼:“羨慕就說羨慕,這麼酸溜溜的話聽人家耳朵里分分鐘弄你個意外傷殘怎麼辦?”
正說著,那個拆牆破屋的女人已經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是的,女人,雖然這個性別的認知讓他們此刻的心裡沒有絲毫地降低戒備。
路俏的身上依然帶著灰色的塵土,與丁一鳴這些裝備精良的專業人士相比,顯得越發的邋遢了。
可是,在她的氣勢之下,這種邋遢倒讓她看起來像是個審美特意的王者,丁一鳴的一身制服到讓人覺得性格不夠了。
這個世界上一向強者主導一切的,哪怕是這樣在一個特殊環境下的審美,也能瞬間被扭曲。
她漸漸走進,丁一鳴忍不住舔了一下有點乾澀的嘴唇。
在很多年以前剛剛進入特監局的時候,他曾經想過自己什麼時候能變成英雄,後來他才知道,英雄是不能變成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一個英雄誕生在何時——需要英雄的場合,總是突如其來到可怕的地步。
就在這一刻,就在此時,丁一鳴想到的是——他曾經“自己與英雄之間只缺了一個機遇”的想法根本是一個笑話,這個女人此時出現在他的面前就是讓他知道,曾經他的臆測與自我安慰不過表明了自己是風暴里勉勵支撐的碎枝爛葉,而英雄,就是讓風暴任意肆虐的源頭。*
“源頭”面無表情的走過來,俯下|身看著躺在丁一鳴身前的一個異能者。
另一個人也蹲了下來,把手指放在了異能者的頭上。
丁一鳴他們這時才意識到路俏的身後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他的地位比較高,中心地區的指紋鎖他可以解開。”
讀取了這人的記憶之後,天詠對路俏說。
路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抬頭看著丁一鳴:“這人你們能接受殘損麼?”
那副平淡的樣子就好像在菜市場問賣豬肉的能不能多點瘦肉少點肥肉一樣。
丁一鳴僵著脖子說:“完整的。”
說話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哦。”路俏放棄了把這個異能者的一根手指頭切下來當通行證的做法。
可憐的鐵臂壯漢丁一鳴被路俏的一個“哦”字哦出了一身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