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盤棒棒雞,一點兒將軍牛肉,一份兒得勝涼米分。
卿微雖然足不出門,對於重川這個美食之國的了解卻並不比當地人少多少?
就比如此時,她如數家珍地對路橋說:“傳說,這個將軍牛肉,是當初的路喬路上將行軍至此吃了一份蒸牛肉非常好吃,才起名為將軍牛肉。這個得涼米分兒就更不用說了,唉--”
她嘆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賴湯圓的湯,
“墜星之戰獲勝的消息傳來這裡,整個重川的人都只感覺到了傷悲,因為他們一直景仰著、愛著的那個英雄也死去了。這涼米分原本叫傷心,為那一場差點淹掉整個重川的眼淚,就改名叫做得勝涼米分--勝也傷悲,也是為了當初那個救世主啊。
路上將,吃這兩個跟自己有關係的東西,是不是會格外帶勁兒?“卿微唇角帶笑,那個藍色的小紋飾讓這笑容顯出了幾分涼薄。
路俏咬了了一下筷子尖兒,這筷子剛剛沾了一下涼米分里的湯汁,那一點又涼又辣又麻又帶著芥末衝勁兒的味道,讓她整個精神都為之一振。
“都是傳說而已,正史記載,我可從來沒有來過重川。”當著卿微的面,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原本不說只是因為無所謂,既然卿微提起了,她也不覺得有遮擋和辯解的必要。
卿微笑的更明顯了一些:“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對你的身份一點都不驚訝。其實我早該想到了,你對言咒師的存在不感到驚訝,只因為你是語言咒時更加詭異的存在。”
路俏搖搖頭:“這個世界上任何存在都稱不上是詭異的。”
“得了,別拿你對待你那個隔了幾輩兒親戚的白花兒的態度來對待我。”
卿微夾了一口棒棒雞放在嘴裡,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這個雞肉真是越嚼越香。
“我早就過了能夠聽別人說教的年紀。”戀戀不捨地咽下雞肉,她補充道。
話出了口,卿微也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點惡劣,事實上,她最近的情緒越來越糟糕,言咒師總在冥冥中有所感覺,情緒也就常常失控,世人說言咒師喜怒無常,這個評價並不過分。
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言咒師長出了一口氣:“我並不是覺得你在說教,只是有些事情……”
路俏沒有把卿微的態度放在心上,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水果攤,開口說道:“我記得,你喜歡吃那種味道奇怪的榴槤。”
“榴槤的味道才不奇怪。”一說起自己喜歡吃的水果,卿微立刻反駁。
“哦,榴槤不奇怪。”
路橋慢悠悠地重複了一句。
在昏黃燈光下,誘人香味中,兩個年輕的女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嗎?言咒師最喜歡跟兩種人做朋友。”
吃飽喝足的卿微一隻手勾著路俏的脖子,順便把半個身子的重量也壓在那一副看起來單薄的小身板上。
喝了一點當地特產的白酒,卿微此時已經微醺。
“一種是從不相信命運的人,另一種是打碎了命運的人,你猜,你是哪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