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把剛剛那點感動都拿去餵狗的方來來:“……”
我的祖奶奶,你是跟感性有仇?還是根本就是跟我有仇?
不過說到有仇……
方來來想起了什麼,立刻又賤兮兮的縮到了路俏的身邊。
“那個,畢竟這麼多年了,您的朋友們,都死了個差不多了。”
因為方蘭來並不知道天詠的存在,所以在他的印象中,這個“死的差不多”其實已經等於死絕了。
“只給你留下了……這個……和那個……”,他的手指指的是在那邊研究著偶人操作的公輸全全,又指了指那邊沉默的公輸錢
“留下了她們這倆來討債的。那您的仇人呢,又留下了什麼嗎?”
前幾天陪著路俏看了一部歷史題材電視劇,全程狗血淋漓,人人都愛女主角,在大結局的時候,女主角與她的心腹太監有這樣的一段對白:
“我的朋友呢?”
“都死了。”
“我的敵人呢?”
“也都死了。”
方來來當時聽了之後就覺著,這句聽起來讓人覺得又酸又疼的話應該放在路俏的身上,看吧,同輩長輩,戰友都埋骨異鄉了,親朋好友都死光了,只剩下了一堆拖油瓶。
路俏抬頭看了他一眼,依然緩緩地說:“你少數了一個呀。”
“啊?”
“哪裡有漏掉啊?”方來來理直氣壯地瞪大了眼睛,“不就他們兩個嗎?卿微和林卓算是你的同輩,要不就再加上一個藍嘉”
“她是說還有你啊。”在一邊聽著的卿微都受不了了,最近這段日子方來來不像從前表現得那麼面目可憎,但是這樣說話黏黏糊糊的更讓人覺得受不了,眼前他這幅樣子,分明是在跟公輸家的叔侄們爭寵,但是對方一個是文雅大叔型,一個是,還能湊活看的娘炮型。他這麼一個又丑又壯的糙漢子,幹這種幼兒園小孩爭奪注意力一般的事情,就讓人覺得是烏鴉落在了煤堆上上,愣是看不見自己黑。
”我不一樣啊,“方來來嘿嘿一笑,”是吧,祖奶奶,我跟他們不一樣是吧,是吧!“
這麼說著,他還輕輕搖動了一下路俏的手臂。
默默抽回自己的胳膊,路俏有一點想要搖頭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