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他的義務也是在這樣最艱難的時刻,撐一天、再多撐一天,寄希望於靈寨的人能夠察覺到寨子裡的不對趕緊離開那裡。
他們的寨子,已經不再像曾經那樣安全,就像他,原本是在禁地里借著閉關的名義躲避著自己不再有能力的現實,卻在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禁地除了言咒師之外只有被他指定的靈女可以進入,偏偏他曾經指定的蘭瓷早就不見了蹤影,他為了遮掩自己的秘密並沒有指定別的靈女。
如此一來,靈寨里的人們發現他不見的概率就更低了。
靈寨所在的山谷,既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天然的監獄,若要離開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如果這個變態的女人發現了自己在欺騙他,那麼可能整個靈寨的人,都會受到滅頂之災,根本無路可逃。
這就是卿冕所想到的嚴酷現實,這就是他決不能說出的秘密。
原本只是虛榮與謊言,現在已經成了關係無數人生死的枷鎖,他只能扛著,忍著,絕望著。
在深度的昏迷里,卿冕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他仿佛曾經來過,不,他沒有來過。
好多年,他在夢裡無數次的看見過由無數的星組成美麗的海。
這裡還比他曾經所有夢中所見到的星海更美,那些星星,或燦爛著,或黯淡著,交相輝映,足以照亮所有人的生命。
這是世界上唯有言咒師才能夠見到的美,也是唯有言咒師才能夠掌控的世界。
在一段時間裡,卿冕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他看見了星海之中有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是的,女人。
她漂浮在群星之中,星星照耀著她,陪伴著她,仿佛她才是這個星咒海的所有者。
而卿冕自己,不過是一個闖入的外來者。
就是他一直以來最害怕的事情--他並不是言咒師,真正的嚴咒十另有情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星光下。那個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眸變成了燦爛的金色,看向星海的遠端仿佛看到了這個世界命運的深處,無悲無喜,恍若神祗。
這個人自然是卿微,傳說言咒師之上還有大言咒師的存在,無數的言咒師們都以為那是可望不可即的傳說,卿微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一個大言咒師。
只因為她以咒語加持了自己,讓自己能拎著兔子糧飛奔而去阻止方來來造下更多殺孽。
不過命運嘛,像個稚嫩的孩子,又像個絕望的老者,它永遠玩弄人們於鼓掌間,無常變化又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揣測摸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