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懲罰,這是那個女人對他的懲罰,只因為他一身“傲骨”,不願意為那個頤指氣使怪裡怪氣的女人做事。
所以他已經被這樣關著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籠子是被半懸在空中的。
籠子下面有稀稀拉拉的穢物
那個說自己叫長寧的女人知道卿冕不喜歡女人的觸碰,所以,她找了幾個女人就一直圍在這個籠子跟前,看著這個男人失禁、看著這個男人一身污穢、看著這個男人生不如死。
你不是驕傲嗎?你不是說你不會為一個女人做事嗎?那你就驕傲著吧,驕傲地看著這些女人見識到你最不堪的那一面。
長寧就是這樣說的,她那世間仿佛最動聽的聲音,這些天裡仿佛無數次在青年的耳邊響起,就像惡魔一樣可怕。
這就是她一貫的作風,她敵人最在乎的,她就一定要毀掉。
所以,這幾天,卿冕真的仿佛身處在地獄之中,他抗拒著女性,卻被女性圍觀了一生中最不堪的一面,像是個待宰的畜生,甚至在昏迷之後還會下意識向這些女人低聲乞求著食物和水。
所謂食物是能讓他活下去的針劑,水也是有的,只是一喝就是把水管直接插|入他的嘴裡,一直灌到他小腹膨脹為止。
這些水他不求是肯定不會有的,長寧是擺明讓他自己選擇,是渴死,還是再一次失禁在女人們的面前。
因為脊柱長時間彎著,在起初的幾天,卿冕還能輕輕地顫抖兩下,現在,他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又是三天沒有喝水了,卿冕覺得自己又要昏迷過去了。
意識迷離中,他再次警告自己,不能說,不能說。
不能說他自己所謂的驕傲其實是假的,如果可以他當然願意為了這個女人去做事,他的驕傲到了這個份上根本一文不值。
可是他不能,因為他已經不再是言咒師了,他臉上的竹子印記是用特有的染料畫上去的,根本就不可能像言咒師發出咒語那樣,在他臉上變成大大的竹子,散發出竹子的清香。
在他被靈寨的人從特監局裡撈出來之後,他就失去了對星咒海的感應,不到半個月時間,他臉上的印記就消失了。
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男人,就像靈寨千百年來那些庸庸碌碌對著言咒師畢恭畢敬的男人一樣。
可他不能說。
他想當言咒師,想了半輩子,十二歲那年,在他的臉上長出了青竹痕跡的時候,整個部落都為他沸騰了。
他是村長的孫子,也就成了整個靈寨的君主。
他享受著權力,自然要承擔的義務,他要讓靈寨的人們在他的靈言咒語之下過得更好,讓男人升官發財,讓男人萬事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