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藍嘉的時候,卿微眼中的藍嘉是狼狽又軟弱的,身體上的狼狽,心靈上的軟弱。
這次,她看見的藍嘉狼狽更甚疲憊更甚,眼神里都透著強硬,仿佛在這短短的分別時光中,她已經脫胎換骨。
“卿微?公輸全全?”
藍嘉的衣服早就被樹枝刮爛了,□□的手臂上有刮擦的紅痕,和蟲子叮咬的大包,她蹲在小溪邊上接著水,警惕地像一隻兔子。
在看見卿微他們的一瞬間,她舉起了一邊的鋼製小鏟子,看清是誰之後才慢慢放下。
“你是怎麼回事。”
卿微皺著眉頭,想到自己與藍嘉命運軌跡上的糾纏,在即將到達靈寨的地方與她相遇,這讓大言咒師的心裡有幾分的不安。
“我……”
藍嘉帶著卿微和公輸全全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
山洞裡,一個枯瘦的女人,臉上幾乎只能看清那雙大得嚇人的眼睛。
在發現有陌生人進來的瞬間,這個女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揮動著手裡的匕首,她的手臂上滿是傷痕。
看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公輸全全第一時間轉過身去。
因為這個女人的身上衣服早已破爛,乾癟的□□暴露在外,還帶著灰褐色的污痕。
“你別害怕。”藍嘉輕輕地跪下抱住那個女人,完全不害怕女人會傷到她。
“他們是我的朋友,他們會幫助我們。”
在藍嘉的安撫下,女人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山洞裡瀰漫著惡臭,卿微用酥餅捂住自己和米糕的鼻子,公輸全全很自覺地貢獻自己的一隻手捂住了酥餅大爺的鼻子。
藍嘉看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在她的笑的時候,她看起來和過去還是一樣的。
卿微有點尷尬地想拍開公輸全全的手,又心疼自己的兔子,只能瞪了他的後腦勺一眼。
“我上個月加入了一個野生動物生存環境考察團,前幾天,我見到了她……”洞裡昏昏暗暗,藍嘉抱著那個女人的樣子像是黑暗中被潑灑了血淚的雕塑。
這個女人,應該是叫英子,她是被拐賣進大山裡的。
也許已經被賣了幾年。
也許已經被轉賣了幾手。
她自己也不知道。
因為她的腦袋被打壞了,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記性也不好。
只記得想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