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詠?”
路俏看著方來來,突然用試探的語氣叫了一下天詠的名字。
方來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算不上溫暖的手摸了摸額頭。
“沒事,我剛剛走神了。”
天詠並不在方來來的身上。
女人收回自己的手,以科學研究的態度看了一下自己另一隻手上的冒菜店訂餐卡。
“鴨舌和麻辣排骨你要哪一個?”
“……鴨舌。”
方來來很想摸摸自己被路俏撫過的地方,那隻手應該是涼的,卻似乎給了他無限溫暖的力量。
“鴨舌、蹄花、板筋……”路俏一樣一樣地點著菜,方來來就站在她的身邊看著。
“一會兒你吃完飯就趕緊去上學,這幾天的作業都做好了麼?”
關注了日常吃穿,也要關注學習進度,路俏認為自己一直是個還算合格的“長輩”——只要方來來別那麼糟心。
嗯,現在的這個少年,看起來就是個乖巧上進的好孩子了。
路俏並不知道什麼“偶像的力量是偉大的”,也不認為是自己把這個孩子給“教”好的,只是覺得也許他本質並不壞,只是長期缺乏管束……也許讓以後卿微和公輸全全來幫忙管教他是個不錯的主意。
方來來和卿微身上因為長期缺乏與人的交流而產生的彆扭,互相打磨一下,又有公輸全全這個脾氣好的傢伙作為調節,應該能讓他們都變得好一點。
去上學?你們馬上要出去冒險,居然讓我去上學?
方來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讓我一起去吧,我很能打!偵查能力出眾!實戰經驗豐富!”他努力地推銷著自己。
真的是,再也不想被人一個人扔在後面了。
“既不用偵查,也不用實戰,我就是去見個人,很快就回來了,不光不需要你,連林卓也該回去上班了。”
路俏臉上是微笑的,她很認真地履行著自己剛剛對方來來的承諾
——離開前要跟他告別的。
告別啊,這種感覺真陌生,路俏恍惚記得自己是討厭“告別”的,因為曾經的每一次離別都意味著犧牲、鮮血、死亡的即將降臨,你不知道誰會很快回來,也不知道誰會永遠離開。
當然,路俏這種“既然你要求了我就告別一下”的態度是不可能讓她面前的這個中二又“早熟”的年輕人滿意的。
方來來抗議,抗議無效,反對,反對也無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