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攤成“大”字狀躺在房子門口不讓人們走出去的傢伙,路俏真心覺得還是不告而別這種做法比較適合她。
“要是不帶我去,你就打死我算了!”在林卓一干人的圍觀之下,方來來豁出了自己兩輩子的臉皮。
一個小時之後,林卓把手腳被捆住嘴也被封住的方來來推出了車門。
“啪啦。”
兩把鑰匙被他扔在了方來來的身上又掉到了地上。
“自己解開啊,我去上班了。”
手是被路俏鎖上的,腳是被南宮二和章宿合力制服的,嘴上這張膠帶可是林卓嫌他吵給他封上的。
這可都是一群沒人性的傢伙啊!
解開了手腳的束縛又撕掉了嘴上的紙,方來來罵罵咧咧地走向學校。
一個“闖了禍之後被強制送出來上學的熊孩子”形象十分的生動明晰。
讓一些在暗中尾隨和觀察的人忍不住多想一些什麼,又覺得毫無頭緒。
離開路俏住所的除了林卓和方來來,還有章宿。
他帶著一個大木箱子離開了路俏的家,路俏還站在門前木著臉聽他說了幾句閒話。
監視者們依然把注意力集中在那棟灰色的小樓上,沒有發現在章宿帶走的箱子裡,一個“木偶”漸漸恢復了人的面目,還眨了眨眼睛。
這才是被暗度陳倉出來的路俏。
呆在小樓里的,自然是假扮她的南宮二。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天詠“主腦”所在的地方。
……
長長的甬道,明明走了很多很多次,可是跟在路俏身邊一步步走下去,章宿的心裡竟然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在過去的歲月里,甬道的盡頭是他的老師、他的引領者、他那個恣意妄為的精神上的“父親”、也是那個從胚胎時期就改變了他命運的人,可是現在天詠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那個熟悉的房間裡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在等待著路俏呢?
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的女人,章宿很想嘆一口氣來舒緩心中的不安。
路俏的手慢慢撫摸著灰色的牆壁,沒有說話。
清世軍的大本營並不是慣常的官衙建制,因為鐵骨戰士們形容可憎,皇帝不讓他們行走在京城當中,所以,哪怕是清世軍中官居四品的將軍,在京城中也並沒有可以居住的地方。
他們這群人就生活在京郊的一座荒山上,青條石建起的石頭堡壘里冬熱夏冷,最底一層的房間夏天總是陰濕的,到了冬天,凜冽乾燥的風又會把那裡變成冰窖。
身上長了雙翼的路俏每次都要像這樣走過石頭通道,到達石堡的高處,看著地上和半空中屬於自己的士兵,向他們發布命令,然後……一次又一次展開雙翼,飛翔在隊伍的最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