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一把一把地往他的心口捅刀。
“你處心積慮這麼多年,結果就是和我有了**上的血緣關係……為此,你甚至不惜跟你昔日的敵人合作……方啟航,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你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呵……我也、想不到。”
男人的表情越發慘澹,眼睛裡的光彩在變得暗淡。
“可我親手摸到了你,見、到了你。”
在方啟航即將被路俏單手生生掐死地時候,章宿突然出聲阻止她。
“路俏,要是殺了他,我們怎麼去找老師的下落。”
“帶走天詠的人不會放過用他來威脅我的機會,有沒有方啟航都一樣。”
“我們可以用他當人質。”
“一個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能制服的人質?”
戰鬥中的路俏似乎腦袋轉的比平時快,就連語速都有所提升。
看著被摁在牆上已經四肢抽搐的那個人,章宿又想到了可以讓他暫時不死的理由。
“我們可以從他的嘴裡多獲得一些情報,現在對方的動向我們一無所知,尤其是異能者們的異動……”
路俏手上的力道鬆了兩分。
方啟航終於得以喘息,直直地看著路俏,他略有僵硬的臉抽動了片刻卻沒有露出笑容,那雙和路俏輪廓相似的眼睛裡有無限溫柔,沒有恐懼,哪怕路俏的手依然隨時可能捏碎他的喉嚨。
在路俏的身後一陣紅色的光芒閃過,接著陡然一陣巨風吹亂了這個房間裡的一切,剛剛被她用方啟航的身體撞出的碎亂石塊滿地滾動。
作為這風的源頭,女人笑了,。
“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方啟航應該溫和理智、胸懷寬廣,於少年時蓬勃進取,青年時意氣風發,中年時沉穩堅定,老年時睿智堅強……在那個退休幹部區里看著老人們下棋玩鳥的時候,她偶爾會去想方啟航的暮年是怎樣的。
他該是坐在樹下的木椅上看著莽撞的年輕人,回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時候,時光雕琢的臉龐和目光都比任何人更加溫柔。
因為路俏這句話,男人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我應該是什麼樣的人重要麼?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子,看著她被送到了自己做的武器里也成為了一件武器,那之後我經歷了什麼?所有人……”
方啟航直直地看著路俏,目光貪婪而渴求:
”所有人都想忘記你,那些人用他們的筆、他們的聲音把我生生變成了人類的另一枚勳章,用來抵消你的存在!你知道麼,我失去了你整整一年的那天,我真的想找個人去兩句我和你之間的事情,可是當我從房子裡走出來,我看見全部的人都在對著我歡呼!對啊,他們藏身於洞穴之中,如走獸般活著,戰戰兢兢躲避著空嗒的攻擊,然後,殺死他們的空嗒沒了,拯救他們的英雄也沒了,剩下的都是和他們一樣卑微無能的凡人,於是他們就歡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