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被這個女人選中,她放走了英子,讓她吸引了寨里其他人的注意,而她自己就開始搜集藤蔓和香草,還有桐油。
和她一起動手的還有四個女人和兩個女孩兒,她們先趁著夜裡放火燒了禁地,寨子裡的人們去救火,卻沒想到火焰中升騰的煙才是致命的武器,利用毒煙讓所有人都被毒死毒暈,再用桐油把他們都燒死,她們把整個靈寨都點了火,站在池塘里,還能隱隱聽見有人絕望的哀嚎。
女人讓夥伴們先逃走,她自己則拿著刀,看見有人還沒死透就再補一刀。
卿微她們來之前,她正在半乾涸的池塘里洗自己的手。
聽著這個女人的交代,公輸全全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雞皮疙瘩。
他自認也是見多識廣,公輸家與姚家的恩怨糾纏是本讓人讀不完的書,路俏身上的故事,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讓他知道了何為無聲之痛。
但是那一切都是風中舊事,遠不如這折磨被摧殘的一個人就在他的面前讓他來的震撼。
不,不只是一個人。
他的手想要搭在卿微的肩膀上安慰她,猶豫了一下,終於落了上去。
卿微的脊背挺直,在她的臉頰上,青色紋路勾勒的**開得冶艷。
公輸全全的掌心是暖的,只是離心,真的不夠近。
“你幾歲?”
卿微問那個女人,她原本是坐著的,該彎下腰,可她站了起來你,和那個女人一樣坐在了地上。
這個女人實在是乾瘦狼狽。
她迷著眼睛看著卿微,輕聲說:“我十九。”
從十二歲那年被咬破了耳朵,這一點血,在她的心上滲了七年,那些無聲的傳遞和承諾,她做到了。
“你叫什麼?”
卿微跪在地上,一滴眼淚墜入焦土。
……
“您好,風通快遞。”
再平常不過的語調,在這森冷血腥的氣氛里讓孟雅言覺出了幾分的荒誕。
太可笑了,這世上有人遭受酷刑,有人被扼殺,有人將要死去,竟然還有人在送快遞?!
到底是我的世界是虛假的,還是別人的世界早就幻滅了真實?
下一刻,更讓孟雅言幻滅的一幕出現了,跨過倒在地上的屍體,背對著鮮血淋漓的牆壁,景頌月踮起腳,竟然像個小女孩兒一樣,拖動著長長的裙擺步履輕盈地走到了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