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頌月身後,孟雅言剛剛醒過神來,又呆住了。
上個月歷史考試,她得了滿分,在她所知的所有歷史模塊里,她最喜歡也最熟悉的,正是近代史部分。
重川侯這三個字,很多同學會覺得陌生,她不會。
她也知道這個名字的後面有個更加令人耳熟能詳的稱呼。
深深地下,這裡卻有亭台曲水,迴廊深深,還有人言難描的美人,孟雅言的身體停不下顫抖,恐懼和激動讓她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又冷得手腳僵硬。
在靜謐中,路俏終於開口了:
“這話,當年你說過。”
是的,很久之前,景頌月說過一樣的話,想要逃出皇城的公主看見路俏竟然來抓捕她,是何等的憤怒絕望。
而那時的路俏面無表情。
龍骨讓她的身體變得逐漸僵硬,在大多數時候,她都已經是面無表情的人了。
“那時候,我覺得你說的都對。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不忠不義……可行至今日,我不覺得我是錯的。你對我千好萬好,可我覺得你是錯的。”
是錯的,就該被驅逐。
路俏的一生中,她幾乎沒認定過什麼是正確的,如果忠是對,她路家一門的傾覆就是天大的笑話,如果義是對,她就要舉起屠刀面對一些不過是想活得更好的百姓……到頭來,每一次選擇,她只能選擇不是錯誤的那一個。
就像她曾放下對景家王朝的仇恨,又親手送它覆滅一樣。
“我是錯的?因為我是錯的,你就背叛了我嗎?”
景頌月此言在邏輯上實在可笑,可路俏很認真地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道:
“當日你父親大概也這麼想我父親吧。”
所以曾經雄圖大略的皇帝,親自下旨殺了他功勳赫赫的將軍。
公主倏然色變:“所以,你也該死!”
說話間,她的身上泛起了藍色的幽光。
……
地震了?整個京城的土地都震盪了起來,不止地震局和有關抗災部門,就連特監局和它的上級部門都比之前的十二萬分忙碌更加辛勞。
此時正是異能者與慶朝遺血鬧事的多事之秋,他們要確定這“地震”是不是他們的陰謀。
混亂中,他們的聯絡器響了起來。
不用再找別的途徑確認了,地震確實與異能者和慶朝遺血有關,因為地震的中心,正是被他們犁地一樣找了十遍卻毫無所獲的官亭路十八號。
這一天,所有人都在劇烈的震動里,看見一個銀白色的龐然大物自地下拔地而起,帶著小半京城的建築,和其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