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炮兵?
路俏愣了一下,她回頭,只看見機艙里戴著頭盔的軍人向她行了一個軍禮。
轉過身,巨大的骨翼閃動著,路俏有些生疏地抬起了右手,也行了一個禮。
當然她沒忘了用景頌月繼續去堵炮口。
飛機向斜上方飛走了。
路俏右手握成拳,壓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公主殿下,你一直覺得我應該孤苦無依,為萬人所棄,您看,您又錯了。”
“是你!是你輸了!你這逆賊,你一直說你不在乎,說你只救了一個人也是贏,可你分明什麼都在乎,只那人叫你一聲,你就會發愣,你怎麼敢說你不在乎?”景頌月的聲音里夾著快意和痛恨,“只要你在乎,你就落在了我的局中,到最後,我就是要讓你看著你救不了的人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我就是要你被這世間所有人拋棄!”
“呸!”
說話的人不是路俏。
而是景頌月身後的空嗒,或者說是空嗒里的喇叭。
“就這還公主呢?就是個瘋婆子!我家路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老鼠見了都棄惡揚善,還輪到你這個老妖怪指手畫腳?”
這個聲音聽著就吊兒郎當地欠揍,隱隱帶著點兒虛弱,卻也有被鐵棒子撐起來的氣勢。
方來來。
“老妖怪,你弄斷了老子的手和腿,老子還是走到你星艦的核心裡了,現在就把你這星艦拆了!”
空嗒內部,方來來的手腳還帶著血漬,拖著一把刀,他慢慢地往前走,每當看到“牆壁”上有幽藍的光線匯集,他就一刀捅上去。
在他的手臂上,赫然是血紅色的線,把他原本斷掉的手腳牽連在了一起。
一刀,又一刀。
“我讓你們放炮!還放炮!”
隨著他的刀光所至,漸漸有一片一片的藍色幽光黯淡了下去,那是力量傳輸的途徑被破壞了。
在他身後,孟雅言拿著從書包里翻出來的紙筆記錄著他們前行的路徑,還在上面標註出了那些被“插刀”的點。
二十幾分鐘過去,整個空嗒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我擦,路俏,是這個星艦飛不動了吧?”
聽著喇叭里的聲音,路俏笑了一下,只是笑得有些苦。
“不是。”她回答說,“是那些地方要癒合了。”
不毀掉核心,這些星艦里的“脈絡”很快就會癒合。
“啊?”
“你們繼續!儘量毀掉那些炮口附近的地方。”
“是!”
紅色繭里,景頌月在冷笑,每次都覺得自己可能會成功,卻永遠也不會成功,那個年輕人還沒嘗過這種痛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