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微難得不帶譏諷地笑了一下。
在那些混亂的聲音里, 她看見了自己的“命運”。
行蹤暴露,異能者組織派了公輸, 不, 姚全全來試探“自己”, 這個傢伙秉性善良,知道了言咒師與靈寨的糾葛之後就成為了“自己”的保護者, 可姚家本也深藏著公輸家的秘密, 姚全全想要自保都難,卻還是一根筋地想要保護自己, 保護公輸家的傳承。
最後, 他死了。
像是一根崩到了極致的控魂絲,在他自己家族的背叛和靈寨的追殺面前, 無聲無息地就斷掉了。
斷了的線,如同漫天的血。
在他死後,“自己”徹底覺醒,毀滅了靈寨,也毀了姚家。
她成了無數人害怕的言咒師,也是行走在世上一道孤獨且陰鬱的影子。
“我,可是個甜文作者。”她能感覺到那個剛剛掙脫了魔窟的女人正擔心地看著她,所以她笑得很輕鬆,“我不喜歡那個結局,也不喜歡那個開頭。這裡是原著世界,可不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同人作品。”
一切就應該是這樣,那個人在百多年後重新回到了人間,能吃能睡還能打。
若不然,憑什麼呢?
她的手搭在公輸全全的肩膀上,借力慢慢地站了起來,在她的頭頂,那個巨大的星球還在膨脹。
右手的中指放在嘴裡,咬出了血,她用帶血的手指輕輕觸碰那顆搭在了無數人祈求的星球。
“轟!”
“我送你們去保護她。”
既然想要一個救世主,那就貢獻出你們的力量吧。
……
京城,景頌月在冷笑,雖然她現在很狼狽。
“路俏,你不可能一個人救所有人,只要空嗒繼續往上升,就會有人死在這,你身上的力量也總有被吸乾的時候。”
高空中的風呼嘯著,人們的步伐變得更加艱難,飛機陸續接了人飛走,另一波飛機在外圍盤旋著尋找降落的機會。
路俏聽見了景頌月的話,表情仿佛是沒有聽見一樣。
手中紅索翻舞如飛,路俏說:“從前你說,世人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為上位者絕不可為人言所導,可你終究是為人言所害,看錯了我。”
救世主,救世主,所有人都這麼說,說了一百年,仿佛她就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才去做那些事情的。
可誰在走出一步之前能篤定了,自己會拯救這個世界,而不是平白犧牲在半路上呢?
她所依仗的是“未來”嗎?
是這個世界被拯救的“註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