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的左手終於抓住她的右手腕,然後……
捏碎。
再堅固的身體, 能堅硬過路俏嗎?
千鈞之力不能壓碎, 那就用更大的力量,這就是路俏一直以來的手段, 直接到了極致。
景頌月控制不住發出慘叫, 那把刀從她手裡落下,穿過骨翼的縫隙掉了下去。
“公主殿下, 不想再受一遍這個痛,就收手吧。”
“我不!啊……!”
路俏說到做到。
“自始至終,您不知道戰爭和犧牲到底是什麼,在您的眼裡天下皆是博弈的棋子,一切都可以犧牲和換算,人命和錢糧可等同,死去的軍士與百姓不過是勝負角逐的數字。”
景頌月的嘴唇在顫抖,她的身體恢復能力極強,就像空嗒的外殼一樣,可這不代表她不會痛。
尤其是路俏,尤其是動手的人是路俏,她覺得更痛了。
骨翼扇動,路俏說:
“您錯了。”
變化從皮膚漸漸深入,骨頭的變化讓人痛到了極處,路俏只是不再說話了。
景頌月看著她的臉,絕美的臉龐露出了笑:
“我錯了,你就對了嗎?至親至愛,你到頭來一無所有,你是救了很多人,那有怎麼樣?方啟航死的時候還想把那些東西都毀了,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他這些年的等待與期盼都是錯的,他就應該當你是死了,他就應該一直當你是死了,心無妄念,便不會痛苦一生!路俏,你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讓你所愛之人痛苦一生罷了!”
路俏還是沒有說話,她的身體有些顫抖。
終於,有幾處紅色的細絲從她的身體裡被猛地抽出來。
隨著她骨骼的變化,她身體裡與骨骼相連的控魂絲開始恢復原狀,難以承受強行牽拉骨翼所需的強大力量。
再給我一點時間,路俏在心裡對自己的身體默念。
她還差一點。
高空中,巨大的骨翼帶著兩個人翻轉,路俏成了在飛翔的樣子,卻是有些無力。
“多可笑……”景頌月的手腕在短短時間裡已經恢復,她掙了一下,感覺路俏的手不像之前那麼難以掙脫。
“路俏,你太可笑了,明明已經一無所有,還要把自己變得跟我一樣,從一個怪物,變成……另一個怪物。”
說完,她自己就笑了。
被懸垂在空中,景頌月看著拉著自己手的路俏,看著那對翅膀越發無力地扇動幅度。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需要很多很多的力量?只要你把手伸向那些人,他們就能給你提供能量,就像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