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謎直到看不見車影了,才轉身回了家。佑中剛剛聽到車聲,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她進門,趕緊迎了上來。
「林先生欺負大小姐了?」
「嗯?」
「大小姐臉色不好,是不是……」
「沒有。就是吃多了,坐車坐得不舒服。」
「那我去給大小姐熬些山楂冰糖水。」
「行。」
看著佑中麻溜地跑去廚房忙活,塗謎翻滾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在了實處。只是,目光不經意地滑過樓梯,塗謎出聲問道:「姓賀的回來了嗎?」
「啊?賀先生不在嗎?」佑中賣完了存貨才打烊關門,也是剛回家不久,自然不知道賀文天在沒在家。
塗謎示意他該幹嘛幹嘛,轉身上了樓。也不敲門,一把推開塗讓的房間,果然裡面沒半個人影。塗謎懶得再動,將自己摔進沙發里,懶散無力地半靠半躺著。
等喝過佑中送來的山楂冰糖水,擺擺手讓他下樓休息去,塗謎也沒挪地方,就在塗讓的房間裡繼續等著了。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塗謎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天光微熹,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子,卻頃刻間被厚重的窗簾遮住。
賀文天聽到身後的動靜,繼續將窗簾拉上,才轉身走了過來。長腿微曲,身子一偏,斜倚在床柱邊,目光帶著鉤子似的望進塗謎惺忪的睡眼裡。
「塗小姐這是等了我一個晚上?」
「嗯。」完全不理會他話里的別有意味,塗謎冷淡地應了個聲。
「不知塗小姐等我做什麼?難不成是想要跟我……」話雖沒說完,意思卻表達得足夠曖昧。
「我對白吃白住的小白臉不感興趣。」這樣低段位的調情話,塗謎上一輩子不知道聽了多少,自是不受影響,反唇相譏道。
「那塗小姐對誰感興趣?那位林老闆?」
「你查我!」昨晚還用樓上的那位先生指代林錦年,現在就已經知道了林錦年的身份。塗謎看著賀文天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就算我不查,塗二回來之後也是要查的,早查晚查有什麼區別。還是,那位林老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
似是隨意的一句話,卻是讓塗謎的心吊了起來。昨晚林錦年剛暗示她離賀文天遠點,今早賀文天就在試探她是否知道林錦年有別的身份。塗謎在賀文天注意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勉強保持住了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