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部分內容,高元寶聽得眼珠子都發光了,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說正題。」
「說明那老頭要不行了。」
「所以呢?」
「所以快去進冥紙元寶蠟燭香啊老闆!」
「你又不是醫生,人還不定什麼時候死呢!」
「這種貨不會過期,澄海產的南金不提前訂貨怎麼行,又不能想有就有。到時候那老頭前腳剛走,老闆您後腳跟著就把南金擺出來。」
高老闆見甘小栗說的興起,一掌拍在他腦門上,「胡扯。貨款不是錢,放出去不要及時收回來啊?那老頭要是不死,我壓著一批貨等他一輩子吶?再說了,像這種富貴人家,籌備一場白事用得著找我們這種小鋪子嗎?人家不會自己去廣東,趕最貴最好的,不管是冥紙元寶,還是紙房子紙汽車,訂上一堆,夠他們大辦一場。」
「這……這倒是……」甘小栗還是太嫩了,「哎喲,又學到一課。」
高老闆順帶把貨款、帳期、中間商的知識告訴他,三言兩語說不全的,就把能講的都講了。
甘小栗以前在裁縫店學的是做衣服不是做生意,頭一次聽高老闆講的內容不禁大為驚喜,心說原來賺錢不是低買高賣那麼簡單,還有好些門道。他把高老闆的話一字不差的在心裡背誦了一遍,遇到沒有講清楚的地方,特別記下來,想著有機會找其他人問問看。上一次享受這樣地位的知識點還是在師父臨終交給他的信裡面那幾個他看不懂的日本字。
「喂,你別愣著啊,這條魚是給你的。」高老闆突然塞過來一條嘴上被繩子穿了個扣的死魚。「帶回你狗窩,跟你幾個小兄弟一起吃了吧,沒出十五,還是過年嘛。」
「謝謝老闆!老闆恩情似海!」甘小栗直拍高元保馬屁。
回到姓周橋,他直接把魚提進他們木屋的斜對門。
「小蔡姐,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蔡詠詩正在煮飯,這女子雖然貌若桃花,但是並不擅長廚藝的樣子,笨手笨腳擺弄著蜂窩煤爐上的一口鍋。
甘小栗看了一會感嘆道:「小蔡姐真的不是大戶人家私逃出來的千金小姐嗎?不然為什麼寫得一筆好字,家裡又有一大堆的書,卻是一副沒做過飯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