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新碼頭帶來新商機。
再看末席的簡行嚴這邊,挨著肖海,他倆也算是有點交情,對視一下點點頭,拿酒杯輕輕碰一下聊表心意。簡行嚴注意到肖海脖子上用一根皮繩掛了個吊墜,那吊墜像是顆手鐲上的銀珠子,便小聲問:「肖記者不是被』兒女情長』拋棄了嗎?這是被哪家的小姐拯救了。」
肖海眉梢上揚,平淡的五官笑出一點春意,也不說話,把吊墜把衣領內一藏。
不管是張靖蘇還是肖海,兩頭都在談話,唯獨坐在當中的林育政看著冷冷清清,他把自己好看面孔從左搖到右,稍微聽了一下簡旌和他兩位大舅哥之間的對話,聽他們說到橡膠園的產出,眼裡泛過一絲冷光,又把面孔從右搖到左,看白十九公和章亭會館來的幾個人隔著桌子也能竊竊私語,林育政輕蔑的笑了。
他這一笑,勾起喪門堅的注意。江湖上人盡皆知喪門堅的性取向,可他對林育政卻一點邪念也沒有,那張漂亮臉蛋看久了甚至讓他潛意識裡產生一種撥腿就跑的念頭。
「咦,林秘書也有跟我一樣的愛好嗎?」
林育政看著喪門堅,不太確定對方指的愛好是哪方面。
喪門堅拋開自己的潛意識,指著林育政放在桌上的左手說:「看不出你經常用槍,我是說你手上有用槍留下的繭子。」
席間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兩秒鐘眾人再度恢復談話,仿佛剛才只是碰巧一般。
林育政把左手抬起來轉動著手腕,回答:「堅坐館說笑,我這手是提筆練字留下的繭,小時候母親糾正過我的左撇子,後來雖然右手也能寫字,不過壓力大的時候還是左手寫字能夠讓我冷靜。」
「哈,恕我眼拙,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林育政旁邊的肖海好奇地探著頭看他的左手,卻被一隻酒杯擋住了視線。不過喪門堅這樣一說,倒叫他想起家俊被殺的事情來,到底是誰陷害了簡行嚴至今還是個未解之謎。不止他想到了,旁邊的簡行嚴也想到了,小聲問到:「之前喪門堅讓你找出殺害他小弟的真正兇手,你可找到了?」
「你別提呀,省得他這會兒想起來。這事現在我沒功夫去查。」肖海掩著嘴說。
喪門堅倒是遂了他的意,在宴會上沒有提及他交給肖海的這項任務。
宴會到了尾聲,女眷先行一步回到內室,男賓在廊下按西方人的習慣繼續喝酒,白十九公不習慣這套,簡旌便叫人送來茶水。過了一會兒,甘小栗端著茶盤出現了。
他這一來,簡行嚴和張靖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貼了過去,忽而林育政也加入了簡張二人的隊伍,甘小栗今天獲得的信息量本就巨大,現在感覺到自己身上三條視線如電如炬,手一抖把茶盤裡的茶盅摔了個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