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栗雖然聽不懂雙方講的內容,但是從表情和語氣上看應該是來和簡行嚴套近乎來了,連忙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順帶把簡行嚴拽了起來,只聽坎貝爾又說:
「(你這樣出生在檳榔嶼數一數二的商人家庭的人,為了名聲和商譽,應該不會涉及毒品交易,你和你的朋友就不必搜身了。)」
簡行嚴板著一張臉,接受了對方的好意,起身四下看了看,見甘小栗這種時候格外乖巧地站在自己這邊十分熟稔的樣子,他放下心來,再拿眼睛去人堆里找肖海——這小子死哪兒去了?
以舞池為界,今晚來歌舞廳的男賓客在一邊,女賓客在另一邊,中間還有幾個,是原本在舞台上彈奏的樂手和唱歌的蔡詠詩,他們從舞台上匆忙下來,站在原地不敢動。這時兩個憲警沖他們走過去,手中槍口對著人。
「(嘿,瞧瞧我發現了誰?)」一個憲警笑著對同伴說。
「(這不是珍妮小姐嗎?難怪你最近都不來找我們,原來是在這裡唱歌。)」
「(你不來,我們都挺想你的……)」話未說完,語氣之猥瑣已經可以預見其中的深意。
站在他們對面的蔡詠詩嘴唇緊閉、眉頭深鎖,沒有說出一個字來,為了討生活她會一點英文,明白這兩名憲警在說什麼,她確實是把皮肉生意做進了英國憲警隊,而且還是借著甘小栗在拘留所探望他的機會,可這都是為了生活,在她的職業生涯中算不得什麼,哪怕是當著肖海、當著甘小栗,她的心也不會因此抖動一下。
甘小栗卻不這麼想,他真心為蔡詠詩打抱不平,這樣好的女子只因為沒有生在好人家,被迫走了不清不白的一條路就要在這裡當眾被人輕薄。可甘小栗有這份好心沒這份膽量,這等豪勇之事還是交給別人來做吧。
眼看著那兩名憲警假意搜蔡詠詩的身,明目張胆地揩油,一隻毛爪子已經蹭上了蔡詠詩的前胸,人群里終於炸出一個人來,跳過去大喊一聲,一拳打在憲警的臉上。這一拳力道很足,打得那名憲警丟開槍,往後踉蹌了好幾布。幾聲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幾條黑色的槍管共同指向一個人。
毫無意外地,是肖海。
「(住手!)」坎貝爾喝住手下,「(你們幹什麼!)」
他幾步走到舞台下面,肖海見又來一條英國大漢,拳腳不帶制動,迎面劈過去,不料坎貝爾也是行伍出身,輕鬆擋住了肖海的攻勢。兩人好似棋逢敵手,近身打了幾個來回,誰也沒有占到便宜。也怪這坎貝爾新官上任,還沒服眾,手下故意要看他本事遲遲沒有伸出援手,最後終於是肖海在力量上遜色一籌,被坎貝爾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