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栗大腦來不及運轉,嘴先答上了:「我從小生活在寧波。」
「噢,我聽姵芝說,她和你在泉州見過?你又是怎麼到的泉州?」
簡旌吃驚地看向江姵芝,他剛知道原來江姵芝和甘小栗早先認識。
「我,我是去找我阿爸……結果,聽說他已經死了。」
「令尊是在泉州過世的嗎?」
甘小栗剛要作答,簡旌搶先接過話頭:「他父親是在泉州戰亂里不幸亡故的,哎,國內的世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可苦了這孩子了。」
第108章 那畜生正要伸出利爪(三)
水壺正在鍋台上咕嚕咕嚕地響,鍋台前的簡行嚴對著手錶掐准了時間,把新燒的開水倒進手沖壺,然後提著手沖壺晃了一會兒,終於將一汪熱水倒入咖啡粉中。
甘小栗在旁邊用熱水暖著咖啡杯,這是簡行嚴的習慣,對咖啡的溫度一絲不苟。他把兩隻溫溫熱的咖啡館擺在一起,手柄相對,就好像一對攜手而立的璧人。
「你有沒有覺得江姵芝怪怪的?」借著二人獨處的機會,簡行嚴說到。
「哪裡怪了?」
「上一次還是在龍宮歌舞廳見她,當時還一副沉醉愛河的樣子,我以為她既然是自由戀愛、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被丈夫帶到我們家做客應該會更高興一點。」
「也許是不好意思吧,畢竟她也算是婚前失貞壞了規矩,以前雜貨店的高老闆說過,這種女子是要抓去沉潭的。」
簡行嚴沖好的咖啡分做兩份,他低頭分別在兩隻杯子裡倒入液體,額頭上有髮絲垂下來,和他的睫毛糾纏一陣,他眯起眼睛,努力將咖啡分得無比均勻。甘小栗也湊過去看,兩人的頭挨得似乎有些近。
「不,我不覺得她是在意這種名聲的人,她爸爸是泉州的軍閥,誰敢說她一句?」
「你不過才見過她兩面而已。」甘小栗嘟囔著。
簡行嚴點撥到:「她從前追求張老師的手段你比我了解,你想想。」
順著他的話甘小栗想了想,確實有幾分道理,他從近處瞅了簡行嚴一眼,撞見對方的臉就在咫尺之間,心裡忍不住多跳了幾拍。只聽簡行嚴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