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林育政沒有讀報紙,他一個人默默地頂著烈日來到酒廠外,走出一里路來到一個荒草叢生的地方,一輛汽車正在那裡等他。
駕駛室的門上靠著一個人,個子不高,窄肩膀小腦袋,面色黝黑髮亮,身上穿著一身黑衣看上去像條被人踩在腳下的黑影,太陽下山就會消失不見。黑影見了林育政,歪嘴笑道:「喲,來了。」
林育政坐進副駕,坐墊上的溫度熱得可以煎雞蛋,他咬牙坐下向黑影人問到:「甘小栗找到了嗎?」
黑影人又笑了一聲,嘰里呱啦說起日語來:「(我還以為是你去抓呢。)」
林育政慍怒,也切換成日語:「(也就是說幾天過去了你什麼都沒做啊?)」
「(你這是在質問我嗎?我不記得你可以對我下命令啊!)」
「(那你有線索嗎?)」
「(當然沒有。)」黑影人說話的口吻聽上去不怎麼友好,好像他和林育政並不是互相合作,他只是單方面在看對方的笑話。
怒意快要淹沒理智,林育政用力忍住了,無論如何眼前這個黑影人才是他真正的搭檔,他默默地告誡自己,不要讓自己前進的步伐被這種人絆倒。
黑影不過是個浪人之後,原本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幸而戰爭開始他果斷地加入了軍隊討一口飯吃,是個毫無原則和廉恥心的卑鄙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