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嚴他們不由得三兩步追上他。
喪門堅這才回頭,突然發問到:「周拂最後見過的就是你爸是嗎?」
「是的,其他人都是在周宗主失足摔下之後才過來的。」
「我還以為你爸能和我說點什麼,比如關於周拂的事。」
「堅爺是為了周拂而來的啊?」簡行嚴問到。
「啊,當然不是。我只是有點好奇……」喪門堅神色從方才的緊繃中稍為有了一些緩和,他大力地搓了一下鼻子,「賢侄,周拂那老小子究竟是死在你家哪一級台階上?」
「怎麼?」簡行嚴一愣。
跟在後面的三個人此時只有張靖蘇一個明白了喪門堅的心思,這喪門堅原是周拂的舊交,就像喪門堅對肖海說過的,周拂在廣州看病的時候,他還去看過;同樣也因為和周拂的交情,喪門堅才會知道定製三把白朗寧手槍的事。
「就在在拐角,那個角房的門口。」簡行嚴把令周拂失足摔下樓的那個洞指給喪門堅看。
喪門堅走過去在洞口上方蹲下來,他矮胖的身軀隨時能從洞口將樓梯壓垮。他的頭顱重重架在脖頸上,肩膀從兩側幾乎垂直往下,仿佛半生傾頹,一切都要跟著周拂一起從樓梯上跌下去了。張靖蘇過去扶了一把,害怕這個胖子當真從樓梯滾下去,這裡又要斷送人命一條。
喪門堅的聲音還是他平時的聲音,「張老弟,你不用幫忙,我能自己站起來。倒是那邊的賢侄啊,周拂死的樣子你看到了嗎?」
簡行嚴說:「看到了。」
「他走得體面嗎?」
「……算得上體面吧,我到的時候阿喜已經將他抱起來了,那時周宗主的樣子就像睡著了一般。」
「真的嗎?」
「是真的。」
「他家可有來找你們的麻煩?」
「好像……好像到目前為止並沒有。」
只見喪門堅快要垂到地面的肩膀抖了抖,他在笑。「老周這個人啊,一輩子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和我一樣壞事做盡,本以為老天爺懲罰他應該多拖他幾年,他那個病秧子,活著就夠痛苦的啦,哪想得到他死得這麼痛快,不像是報復,像是獎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