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湖恩仇,那必定就是因為我了。」
甘小栗下意識伸手去抓,撲了個空,他立刻追著跑了出去。
「張老師——」
「別跟著我!」張靖蘇吸了煙霧,聲嘶力竭地喊。
「是特務派來的人對不對!」
「都說了別跟著我!」
「他們也是我阿爸的仇人!」
「你一個人能幹什麼?」
甘小栗也覺得嗓子裡好像有沙子在磨,咬著牙吼到:「幫你啊!」
兩人已經跑出簡家花園,只見看門的老張頭破血流倒在地上,他們慌忙上去查看,發現老張一息尚存,為了引開那幫給簡府帶來混亂的傢伙,只能扔下他繼續往外跑。
張靖蘇回頭望去,追兵來不並不如想像中的快,想是喪門堅和他的兄弟們截住了一部分。張靖蘇心存感激,又見身邊跑得奮不顧身的甘小栗,不知為何湧起複雜情緒。他並不像感激江湖兄弟那樣感激甘小栗,而是輕輕地帶著一點得意的快感。
「我們去仙蘭街!」
不知什麼時候引路的成了反客為主的甘小栗,聽到張靖蘇的話竟然搖搖頭,他飛快地在挪動身體躲閃過一個挑擔的貨郎,說到:「仙蘭街太遠了,跟我來!」
在他的帶領之下,張靖蘇,還有緊咬在張靖蘇後面的一小撮來路不明的人往姓周橋跑去。
第164章 當時情義(三)
這一日正是周拂的「三七」忌日。
他是姓周橋的宗主,自然姓周橋要為他披麻戴孝。周家的人從姓周橋的本家宅院出發,一路去往周拂墳上祭奠。祭奠隊伍和送葬時一樣隆重,旗幛引路,鳴鑼開道,旗幛分白藍兩色,代表子女。周拂生前並未娶親,更無子嗣,所以周家早安排好了冥婚和同族的晚輩過繼。再往後是開路神像、樂隊、生幡隊,親友緊隨其後,當中特別安排一名孩童做孝子哭喪,那便是剛剛過繼過來的孩子。周拂的親哥周招跟在「孝子」的後面,時不時替孩子擦去頭上的汗水——他能站在這樣當中的位置,亦說明下一任的宗主人選呼之欲出。再往後是族黨戚屬,挑晦飯和打「百子千孫」燈籠的人,隊伍押尾的幾個人專門負責撒紙錢和放鞭炮。
闖進姓周橋的這群人差點就要衝撞到祭奠的人群,還是甘小栗眼疾手快,抓著張靖蘇的衣袖飛也似地就近跑進一所民宅。這裡無數座木頭房子彼此緊貼,在頂樓形成了一條崎嶇的通道。跟在他倆後面的小混混們也隨之分散,想兵分幾路包圍兩人。幾番你追我趕的較量之下,到底還是對地形更為熟悉的甘小栗略勝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