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靖蘇邊躲閃邊對甘小栗說:「這樣也不是辦法,這些人就像馬蜂一樣甩不掉。」
「有周宗主的忌日做掩護,我想他們應該不敢當眾行兇。」
「你有什麼打算不妨說出來。」
「當然是各個擊破了!」甘小栗說得格外地輕快。
張靖蘇忍不住側目看去,只見身邊少年衣袂飄揚,身姿輕盈動作敏捷,一身光滑的皮膚被南洋的太陽曬到發亮,再不是初來時的蒼白,個頭仿佛又長高了,手腳的肌肉也清晰起來,他禁不住想,甘小栗應該早已超過當被稱為「少年」的年紀了,可仍舊是一尾遊走在人群中的小魚。
好像自己一伸手,他早已溜走。
就像是為了附和自己插上了翅膀的思緒,張靖蘇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滿十八歲了?」
甘小栗意外地說:「不說還忘了,這個月生日剛過去,真的十八了。」
「我也沒能替你慶賀。」
「張老師,現在哪是說這個的時候?」顯然他們聊得太久,身後一隊追兵已至。
近看雙方是二對二的局面,張靖蘇故作輕鬆地調侃到:「要是肖海在這裡,一腳能踢倒兩個。」說著他停下腳步,腦子一熱就要正面迎敵。張靖蘇這個人雖然是個文人,留日期間卻沒少研究武學,還混了個「爆裂文人」的雅稱,縱使拳腳功夫不如肖海,也能打一二,唯一的缺點是打法太過剛直,容易在實戰中遭人算計。
「張老師小心!」甘小栗話音剛落,一籃子臭魚爛蝦就朝著他倆飛來,待張靖蘇收回身法已經晚了,對面的兩個人早已借著海產的掩護向他倆的下三路偷襲而來。說時遲那時快,甘小栗順手抓一把雨傘,撐開來天上地下那麼一旋,將對方和海產們一同擋出去。張靖蘇這廂也抓住機會趁勢追擊,恨不得一拳一個把人打倒在地。
那兩個小混混年紀不大,身材比甘小栗還單薄,兩個人赤手空拳,光顧著躺在地上扯著嗓子罵人,卻不敢站起來再打。張靖蘇知道這些人當真不過是一批地痞無賴,心下只想讓他們快滾。可甘小栗本想上去逼問個幕後主使,瞅見對面房子屋頂上又有幾個人正踉踉蹌蹌地架了梯子踩過來,拉著張靖蘇又開溜了。
「張老師什麼時候也教我兩招吧!」這回換甘小栗起話頭。
「你可是已經拜了肖海這個師傅?」說完兩人微微沉默,張靖蘇嘆到,「要是肖海在就好了。」
甘小栗也跟著輕嘆一聲:「在泉州那會兒我被拐子拐走時,還是張老師和肖大哥一起救了我。」當時不止張靖蘇和肖海救了他,之後他們三個一起去飯館吃飯還遇到了地方軍閥的女兒江佩芝。未到一年時間,人事皆非叫他心中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