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的事還不到時候,你大可放心他。」見甘小栗臉上掛著似懂非懂的表情,張靖蘇有些焦急,越是需要解釋的時候就越是遇到不能開口的理由,他只覺得拉著自己的手是冰涼的,手心中一滴汗也沒有。
他們剛好從周家祭奠的隊伍上方經過,除了看到周招之外,還看到隊伍中跟著南拓的廣田,廣田還是那副斯文乾瘦的樣子,和摧毀簡旌的火柴廠的看起來不像是同一個人。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孔一被看見,甘小栗他們心裡也立刻明白南拓和周家的勾結已經從地下轉到了表面。
「不知道六哥會怎麼選擇。」
「你是說周招嗎?他的選擇可以說和整個姓周橋都息息相關,除了希望這裡的人平安無事,他應該也沒有別的選擇。」
「你不是希望團結一切力量抵抗侵略嗎?」
「這個嗎……身為周宗主的立場和我的完全不一樣吧。」
這時有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張靖蘇,我看你死到臨頭還他媽話多!」
三個手提短刀的人慢慢逼近,這一次的對手雖然有兵刃傍身,從外形看也是小角色,幾個人都是勁裝短打,手臂上帶著洗掉紋身的痕跡。張靖蘇一看便知,這些小混混果然如喪門堅講的那樣,都是從原來島上的堂口幫會轉投日本人的傢伙,從對方剛剛的話里就可以聽出來,他們的目標的確是自己。
張靖蘇暗暗鬆了一口氣,再不濟,哪怕自己真要交待在這幫人手裡,甘小栗也有逃脫的機率。
何況這孩子運氣一向都不錯,噢,不,他都已經十八了,換做普通百姓早已娶妻生子,成了一兩個孩子的爸爸。
望向天空,天空一片茫茫的虛無。今天張靖蘇心裡的雜念好像特別多。
算了,不如讓拳頭代替思考吧。
甘小栗從地上摸到一根魚叉,弓著腰遞給他。
沒準他也希望自己停止無意義的思考,張靖蘇握緊了魚叉,面向撲到眼前的敵人用力一叉……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憑空飛出一個大竹簍正好扣在張靖蘇的其中一個敵人頭上,接著又竄出一個毛茸茸的矮個子,手裡拿了根鐵棍,「砰」一下照著另一個敵人的後腦打去。剩下的一個,始終還得張靖蘇親手解決,他手裡的魚叉固然長,但不如短刀靈活,張靖蘇也是使出渾身解數阻止對方近身,戰了幾個回合兩邊都沒有戰果,饒是張靖蘇精力更勝一籌,趁敵人漸露疲態,他突然一個踏步上前,突然把魚叉從一隻手交換到另一隻手,對方戳手不及露出破綻,張靖蘇右手擋開對方的短刀,左手飛快在魚叉上滑動,最後借著叉子的尖端刺破了對方的胸膛。他的虎口也因為卡在魚叉的分叉口,給生生硌出一道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