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是我打擾大師您修行了。」簡行嚴譏諷到。
不想欄杆裡頭的肖海笑了,簡行嚴覺得這個人的笑容比起從前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原本普通到不知該如何形容的五官突然有了一點通透感,好像這名武僧身上突然的有了一點神性。
「你有什麼事?」
「給大師您指引明路的張老師,大師可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你們有聯繫過嗎?」
肖海搖頭,「沒有聯繫,聯繫多了容易招來麻煩,我自首的時候老師有稍微講過他的安排,讓我一邊自我反思,一邊等待機會的到來。」幸好被他殺死的東鄉不是英國公民,否則他早就快刀斬亂麻地被殖民政府的法警槍斃了。
「告訴你,報紙上日本人登了公告,說張老師死在了一場船難里。」
肖海只露出三分之秒鐘的困惑,立刻恢復了平靜,「照這樣形容,你是不肯相信?」
簡行嚴把手朝襯衣口袋裡摸去,結果摸出一個空了的煙盒。「呃……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吧,你不一定知道,但是這些事讓張老師準備去新加坡避一下風頭,他乘坐的那條船,後來發生了船難,而且從事故發生到日本人登報,中間間隔了一個多禮拜。我還知道船難的倖存者回到島上第一時間被人發了封口費,可這一個多禮拜之後,他們又跟人說起這次事故來。而且在報上登公告的是南拓株式會社,他們除了消息登報,什麼也沒有做,也沒有和張老師的工作單位取得聯繫,我覺得當中有古怪。」
肖海想了想,卻說:「我也沒想明白。」
「你不是福爾摩斯·肖嗎?」
「別提了。」肖海依然異常平靜,「我也很關心我的老師,但是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就算老師真的犧牲了,我更要繼承他的遺志才是。」
簡行嚴把空煙殼丟到地上,說到:「跟我還真像啊,雖然很關心張老師,但是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我們家現在官司纏身,老簡也死了。」
肖海靜靜看著欄杆外的簡行嚴,儼然檻外人看檻內人的眼神,半天才說:「我很難過。」
「完全看不出來好嗎。」
「這種艱難時刻你不更應該和你的朋友在一起嗎?甘小栗為什麼沒有和你一起來?」
「我們之間有一點狀況,簡單說來就是他間接導致了老簡的死亡。」
肖海還是那句:「我很難過。」
簡行嚴沉痛到:「其實,老簡的死我自己也有份……」如果不是他和二舅伯在樓下大聲爭吵,二樓陽台上的老簡也不會聽到家裡發生了天大的事吧。老簡大概心裡一著急,血壓往上一竄,就一命嗚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