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就是……”陈为小声说,“你不是挺讨厌烟味的吗?”
“也有不讨厌的时候,看谁抽。”
杨宗游直勾勾看着他,回味着嘴里的味道,有烟味,也有一点类似薄荷与茶的清甜,后者是属于陈为的味道。不够,远远不够,那丝丝缕缕的甜非但解不了瘾,还让他越发不知足,只想尝个够!
他把烟掐了,往前了一小步,其实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了,现在几乎是脸贴着脸。陈为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近,太危险,他想后退,双腿却不停使唤。
叮——
电梯停靠声划破走廊的寂静,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杨宗游刷开房卡,一把将陈为拉进房间里。
房卡被随手扔在一边,房间是暗的,灯也是,寂静之中陈为似乎听见了杨宗游的心跳声,跳得过分快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可他还是不由担心杨宗游的身体,毕竟这里海拔高,人在连续高强度工作下会吃不消的,陈为担心他会再次出现高反,因为杨宗游的呼吸听起来也十分急促。
“杨宗游,你有感觉不舒服吗?”陈为把手伸进他的外套里,掌心贴紧胸膛,估测他每分钟的心率,“心率过快了,可能会缺氧。”
杨宗游是不舒服,他不是心率过快,他是心痒难耐,陈为竟然还不知死活,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来为他测量心率!
他受不了这样的撩拨,想吻陈为,理智却不得不把他推开:“我没事。”
见杨宗游主动拉开距离,陈为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漫长又绵密的暧昧期,美好却难以捉摸,他受够了这样的不确定,不如让给彼此个痛快,他甚至后悔那天在电影院没有回答杨宗游的为什么。
“杨宗游,”陈为很少直接喊他名字,“刚才在门外,你是不是想亲我?”
杨宗游没说话。
陈为眼中映着窗外的光,直接问:“那现在呢,还想吗?”
杨宗游手一抖,心也跟着一颤。还用问吗,陈为永远不用跟他确认这件事,他永远都想吻陈为。可是,可是……
黑着灯,陈为看不见他眼中的忧虑,他往前走了两步,鼓起勇气在对方唇边落下一个吻:“其实我也想。”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尾音就被吞噬在杨宗游的唇齿之间。去他妈的理智,他就是想亲陈为,他就是喜欢陈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他把陈为裹在外套里,将他揉在自己的怀里吻他,那几乎不能算是吻,是撕咬,是啃噬,是明晃晃的报复,与汹涌热切的爱。
陈为生涩却热烈地回应,拽着他的衣角被亲得不知所措。
交织在一起的呼吸渐渐重了,海拔三千多米的地方,接吻也是件会要命的事。可这一刻两人仿佛都不要命了,唇舌交缠之间,吻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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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亲上了,撒花!
第17章 分别
一吻结束,两人仿佛都缺了氧,呼吸低重,尤其是陈为,以前没经历过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面红耳赤,更别说跟喜欢的人抱在一起,吻得不分彼此。
原来接吻会让人腿软,陈为的肩背堪堪抵在墙上,双臂慵懒挂在杨宗游肩膀,想说什么,又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刚才全是凭着那股冲动,害怕失去杨宗游的冲动,不管不顾地放纵了一回,要没今天这事,说不定他还真没勇气挑破。
从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争不抢,读书时期不是没有过心动的人,只不过他对感情向来抱有悲观的态度,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时间一长就再起不了波澜。再后来,没遇着多么喜欢的人,然后就是杨宗游了。
刚开始,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份感情,男人和男人,他不是没听说过,但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要是以前,陈为绝不会把这份感情说出口,可现在他是成年人了,二十六七岁的年龄,该对自己诚实坦然,他确实很喜欢杨宗游。
一个缺氧的吻,竟让陈为觉得意犹未尽,心痒,骨头也痒,哪里都痒。那股蠢蠢欲动的爱意,像无数只蚂蚁似的,从脚心钻进来,钻得他浑身都痒。
杨宗游比他好受不到哪儿去,欲火浑身攒动,陈为久久未平息的呼吸尚在耳边,听得他焦灼难耐。他比陈为更知道情动的滋味,所以更加备受煎熬。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子外透进来的一点稀薄的月色,杨宗游背对着光亮,因此陈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没看到他脸上克制的失魂落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