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從未敢肖想過什麼。
凡人哪敢肖想神佛呢。
哪敢呢。
她也搞不懂是情緒崩了,還是疼的實在是受不了,在空氣安靜時,她突然哽咽出了聲音。
「是我的錯。」
她沙啞的聲音里是濃郁的哭腔,「是我的錯,和大哥沒有一點關係。」
「婆婆你明明清楚大哥人很好。我挨了打,他只是單純的過來看看。」
神佛若犯錯,但功還是大於過。
神佛下了神壇來接近她,她如果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動去接近,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昨天是她不懂事。
而她的哭聲,讓凌鏡塵的手控制不住的顫動了起來。
他的裊裊從沒有這麼可憐又無助的哭過。
再抬眸,他看著眼前決絕的母親,眼眶蓄上一道水霧,人默默朝後退了兩步,雙膝先跪,雙手再撐地,旋即再把掌心向上。
五體投地的跪拜。
他還記得。
當年正式入寧山,離開凌寒山莊的那天,師父就讓他這樣對父母跪拜的。
因民間總是那樣說,千里燒香拜佛堂,不如在家敬爹娘。
父母就是自己的神佛。
可為什麼自己在家裡敬的「神佛」卻讓他如此痛苦。
「兒子說了。」他閉上了眼睛,用力保持著鎮靜,「只是說如果,沒說一定,兒子錯了,不該忤逆母親。」
「現在跪下了,母親想說什麼?」
第104章 喜脈
可眼前兒子示弱,余煙哭泣的場面,卻讓于晴更覺得煩躁。
這一切似乎在印證著她們的一個猜想。
「把頭抬起來。」她說。
凌鏡塵便直起身子。雙手撐在大腿上,姿態毫無任何攻擊。
于晴探身,朝他的臉甩了一個巴掌。
打的也是明娥打她的那巴掌臉。
「電話里我給你說什麼了?」
凌鏡塵用舌抵了抵被母親打麻的那半張臉,「我不會那樣做。」
「我怎麼信你?」凌鏡塵,你是做哥哥的,你欺負別人可以,你不能欺負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