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将芳香的咖啡送上桌,厚重的大杯子拿起来相当顺手。许多咖啡厅的杯子都意外地难拿。
我边愉快地喝着浓咖啡,边看着冰块逐渐融化的玻璃杯。
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每天早上七点开门迎接来吃早餐的客人,和常客们聊天,送午餐上桌,晚上八点半打烊。当她伸手拿水壶时,在想着什么?
常客中有很多中高龄男性,几乎都是附近商家的老板和退休的上班族,他们总是悠闲地聊着天。这种小咖啡厅只要常客一多,普通的客人就很难进来。他们似乎也很了解这种状况,都会不着痕迹地错开上门的时间,避免只有常客占领吧台的状况。
虽然上门的时间段不同,但大家经常一杯咖啡坐到底。这样也能不倒店,当时或许真是幸福的时代。
坐在吧台的常客们愉快地笑着交谈着,她也会附和他们。
老板则在吧台里平淡地洗着杯盘。
加代子好可怜,从早到晚都被绑在这家小店里,不会想去别的地方吗?我从来没听你提过到哪里旅行。但如果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中元节假期也只有三天啊。老板,替加代子办个员工旅行吧。
一个肥胖的男人随意地这么说道。
唉呀,我在存钱,打算有一天要出门旅行。
她睁大双眼,微笑答道。
哦,你想去哪里?
别的客人问道。
我想去南方的国度,遥远的南国。
加代子去南国啊,和你的形象不太搭呢。
客人笑着起哄。
09
南国。
从她嘴里说出的这个名词,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总是勤奋工作的她,似乎讨厌什么事都不做地动也不动,很难想象她在常夏的海边放松自己的样子。然而,我觉得那名词不自然的原因不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