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隨,容秋驀地腰窩一軟,稀里糊塗地仰坐回自己腳跟上。
他懵了一下, 繼而哼哼唧唧道:「我還沒嘗出來呢……」
這人反倒還委屈上了!
顏方毓簡直被氣笑了。
他習慣性展開綢扇搖了搖。
也不知是面前糕點滿桌,還是因為扇尖剛剛有容秋吻過, 摺扇揮動間帶起陣陣蜜甜香風,吹得顏方毓滿臉異色。
他「啪」地拍上扇子, 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怪扇風的自己, 還是怪對面一身甜膩的人。
容秋雖然不知道怎麼了,但能瞧出顏方毓一定是又生氣了。
好難哄啊, 他的漂亮老婆。
今天對方又是因為什麼而生自己的氣了呢?
容秋不明所以, 但冥冥之中也覺得剛才的貼貼除了嘗味道之外,還有些別的, 有點奇怪卻也有點開心的感覺。
原型時的小兔子畢竟沒有軟乎乎的唇瓣,只覺得娘親的唇瓣貼貼他額頂時十分柔軟舒適, 他十分喜歡。
畢竟殺千刀的親爹,還沒給容秋進行完生理衛生教育;
娘親也有所保留, 睡前故事裡的登徒子也止步於言語輕挑,扯扯別人的衣帶子;
倆人更知道容秋雖是兔子,但也不是普通的兔子,親熱的時候更會避他一避。
而廣大修真界雖然被某人思想解放了一番,但除了花柳之地外,倒也沒有民風開放到在大街上親親我我,被人瞧見的程度。
因此,比起被他人觸碰可以說是弱點的腹部,容秋反而不知道人族更在乎被觸碰嘴唇。
畢竟對於獸類來說,互相舔毛是非常平常的事,互相磨磨蹭蹭更是平常的事。
老婆既然願意摸摸他的腦袋,自然不應該不願意給他舔舔。
——但無論怎麼樣,明明是老婆的提議,為什麼自己依言做了之後他反而還會生氣呢?
容秋怎麼也想不明白。
但小兔子的優點之一,便是從不難為自己
今天老婆在家等他,給他煮了茶,還貼貼了一下,容秋覺得十分滿足,不論老婆為什麼生氣,他都覺得自己可以哄哄他。
容秋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慢吞吞把顏方毓的茶盞推回他面前,試探性說道:「那、那茶碗還給顏哥哥嘛。」
「還有這些點心!」容秋把桌上的碗碗碟碟都往對面推去,「顏哥哥都還沒吃呢。」
顏方毓此刻哪還有什麼心思吃點心飲茶?
更遑論這茶碗容秋捧過,抿過;這點心沒有一盤囫圇的,都只給他留了個盤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