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辱沒等來,等來一個飛蹬。
顏方毓非常不合時宜,卻十分貼切地想起自己那缺德師弟給他講過的一個「笑話」。
薛羽:「假如你和我是一對好基……一對親密戀人——」
顏方毓:「呵。」
薛羽:「你冷笑什麼?要不是整座山頭只有你這麼一個多餘的活人, 你當我稀罕你?」
顏方毓:「呵、呵呵。」
薛羽:「好好好,不是你和我, 是小明和他對象小剛行了吧?」
薛羽:「說,有一天晚上, 小明神秘兮兮把小剛拉進屋裡, 屋裡沒點燈,沒開窗, 到處都黑咕隆咚的, 就很有氣氛。」
薛羽:「他把小剛拉到床上,抽掉倆人的腰帶, 扒掉倆人的外袍,掀開被子把倆人都罩進去——」
顏方毓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我警告你啊薛小豹, 再說我就去告訴師尊了!」
薛羽扒著他的耳朵大喊:「然後小明對小剛伸出手,對他說『你看!我剛買的夜光手錶——啊不, 是我剛學的螢光術法好看嗎?』」
顏方毓:「……」
薛羽:「你看這笑話怎麼樣?」
顏方毓冷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薛羽嘆了口氣:「唉,你也覺得我肯定逃不過一頓收拾對吧?」
薛羽:「不然這次出山,二師兄你帶我走唄?」
顏方毓:「……」
顏方毓懂了。
彼時彼刻,他只是那個「笑話」的局外之人,能冷眼奚落「小明」一頓,然後利索走人,不帶走任何一隻雪豹。
可此時此刻,他似乎深切地體會到了他師尊的處境,很想代師問責,把這缺德師弟揍一頓解恨。
當然,顏方毓與容秋,和他的師尊他的小師弟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比如說他其實並不想要「夜光手錶」所代表的東西,只是……
僅僅是……
是這小兔子真是氣人得不行……!
*
另一邊,拔腿無情的小兔子。
大抵是老婆的床真的很軟,老婆的懷抱真的很令人安心,容秋今日其實是起遲了的。
他根本沒顧上與顏方毓玩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的遊戲,舔了兩把臉便衝出了寢殿。
因果課是選修中的偏門,住在這兒其實並不比容秋住在以前的寢舍上下學方便。
好在小兔子別的地方稀疏平常,腳程倒是一流,因此影響也不是那麼大。
今日上午又是一門全院學子一同進行的必修課。
是除「修行入門、武學、經辯學」外的最後一門——大事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