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也看著小白, 眼中露出點點慈祥。
「我老家有個習慣,像它這樣身體不好的小崽, 就要起跟本身完全相反的名字。」他說, 「它是黑色的,名字就叫小白, 閻王爺來勾魂的時候也得迷糊一下, 說不定就不將它帶走了。」
容秋第一次聽見別地的風土人情,覺得很有意思。
「名字反著來就行了嗎?」他興致盎然道, 「所以師兄你娘親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師兄特別能幹嗎?」
吳用一愣。
這個多少有些玩笑的名字若說對吳用一點影響都沒有, 那絕對是假的。
「用」本來也不算什麼惡字,只可惜他爹姓「吳」。
吳用從小到大被潑皮小子們起起綽號已是常事, 不對他的名字有所側目已經算是正人君子了。
除了有人安慰過他的那句「不過就是個名字而已」以外,還從未有人說過是因為他很「有用」。
吳用心底不自覺升起些暖意,剛開口喚了聲「師弟」,那邊的容秋已被別的有趣事物吸引了注意力,繼續興致勃勃地問起了新問題。
「小白看起來比之前好很多了呀。」
——原來剛剛那句話不過是他隨口一說。
吳用嘴裡隱隱有些發苦,卻還是答道:「……嗯,後來我們發現小白就是覺得冷,給它生了個爐子以後就精神許多,也不再老要人抱了。」
容秋:「原來如此!」
狗養大了能看家護院,但此時它也只是只小狗崽而已。
縱使撿了只狗,藥廬里的人生活也與之前無甚區別,草該怎麼拔還得怎麼拔。
吳用跟了容秋幾天,發現後者比自己還會辨別枯榮草,便不再看著,自己干自己的活兒了。
而另一邊,甄凡卻還是一眼不錯地盯著江游,藥田中從未斷過先生的罵聲。
罵到最後,一個人抱著茶壺頻頻喝水潤嗓,另一個人頻頻跑溪邊洗沾了毒的手腕,兩人除的草竟還沒從前甄凡一個人除得多。
幸好容秋速度奇快,不然這一茬枯榮草還真的耽擱了。
這七日容秋過得充實,連一直嚮往的工巧課也上了。
然而讓他有點失望的是,入門級別的工巧課只拿斧鑿刀鋸,擺弄點木頭疙瘩,第一節課是做只小風車,連期末考試也只是做一隻用繩子牽著便能順暢行路的小木馬。
至於那什麼保溫蒸籠、自動亮燈之類的小機關則是中級班以上才教的。
因為那要配合符咒與陣法。
陣法課,容秋當然也是報了,但問題比工巧課更大——因為他不會寫字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