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符籙這種東西其實也不需寫字,但總是得繪製。
墨跡通則符也通,若連墨都不通,便也不用指望什麼符有靈光了。
用筆這種事又比使筷更精細許多,旁人再教,也只是能學個姿勢,若想通墨,還是得自己去練。
寫字,陣法課不教,書院裡也只有開蒙班才教,但上課時間又與容秋課表有所衝撞,因此這個重任又落在了顏方毓頭上。
顏方毓似笑非笑瞧他一眼,從容秋手中撈過還簇新的毛筆,鋪開宣紙,行雲流水地寫了一篇……《千字文》。
他將筆丟回硯台上,對他燦爛一笑:「不用客氣,臨吧。」
容秋覺得老婆這個笑似是有所深意,但各方面好像又沒什麼問題,因此他還是美滋滋抱著顏方毓的墨寶去臨帖了。
然而字要習,旁的功課也不能落下。
為了保證小兔子雷打不動的四個時辰睡眠,容秋只好一邊運轉心法修煉,一邊手上臨帖習字。
千字文寫第一字。
斗大的一個「天」岔在紙面上,兩條腿一條撇東一條捺西,中間距離即使是御劍也要飛半個時辰。
經脈中運轉的靈力,時不時就要走岔路子。
堪稱修了不如不修,習了不如不習。
顏方毓感受著屋內四處亂竄的靈力,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出聲制止:「好了,不要習了。」
他奪了容秋手中的筆丟去一邊,揮袖收攏著小兔子散逸寢殿的靈力,將其輕輕推回主人身體裡,微微皺著眉道:「基礎還沒扎穩就想著要一心二用了,你也不怕走火入魔?」
容秋內息不穩,有點難受,因此乖乖讓老婆搶走了筆,又被人一掌按在後心,幫他梳理體內凌亂的靈力。
「你說說你,不過是幾塊靈石,也值得這麼拼命?如果弄壞了根骨,即使再花費一萬倍的靈石也難調理回來。」顏方毓苦口婆心地嘮叨他,「況且,你不是已經接了小甄先生的任務?還不夠你買晚食嗎?」
「也不是只有晚食呀,還有、嗯……」
話沒說完,容秋突兀地哼哼了一下。
熟悉的靈力游|走於經脈間,宛若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溫柔地給小兔子梳毛,舒服得他有點忍不住喉嚨里的小咕嚕:「以後……兔、崽也要,咕、花用的……」
——老婆要給他生四個呢!
現在不多攢點,以後便只能同他爹似的窮得只養得起一隻兔子了。
顏方毓聞言一哂:「想得還挺長遠。」
他將容秋經脈中靈力梳理完畢,顧及他丹田內「有孕」,因此並不替他送靈流入丹田,便直接撤去了自己的靈力。
然而小兔子的經脈似有一股奇妙的吸力,那股力道依依不捨地咬著顏方毓靈力的尾梢,在他正欲撤離的掌心與容秋後背間之間拉出一條透明靈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