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方毓忍不住抿了抿唇角,卻在意識到的瞬間又迅速壓了下去。
不過是一個字外加三個標點,何其敷衍?
他怎能又被小兔崽子輕易掌控了心念?
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逃出清明,還能省了這一路的日曬風吹!
顏方毓在心中很是唾棄了自己一番,接著斟酌字眼,慢條斯理地給容秋打字。
——極北之地靈氣不豐,靈璧交流恐難暢……
一句話還沒打完,容秋那邊的消息又跳了出來:【那我先去給甄師兄拔草了!】
顏方毓手裡的靈璧被他攥得「嘎吱」一聲。
好在他不是那種力能扛鼎的煉體修士,否則將靈璧捏碎了,顏方毓就真的應了自己說的那句「恐難交流」了。
——就說了不能在離天近的地方說瞎話!
他唇齒間又碾了句「小兔崽子」,將沒輸完的那句話狠狠消去,學著容秋的語氣重新輸了「哦!!!」。
在發送的前一刻,又將三個嘆號也消了。
顏方毓:【哦】
顏方毓品了品,覺得對話中自己的態度冷靜,傲然,雲淡風輕,豁達灑脫,就十分符合他在小兔子面前一貫的英武形象。
顏方毓很滿意。
他抱著靈璧,聚精會神地等對方的回覆。
有天衍宗弟子正巧下山,經過時看見山門口站崗似的顏方毓,好奇給人打了個招呼。
「咦,師叔回來了?怎麼不進山,站在門口做什麼?」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很傻的顏方毓:「……」
三言兩語將小師侄打發了,顏方毓揉著自己的眉心自言自語:「我到底在做什麼……」
言罷,他揉眉心的手指忽然詭異地一頓。
……等等,這話他是不是曾感嘆過?
顏方毓的頭頓時更痛了。
手中的靈璧也靜靜悄悄,小兔崽子儼然沒有再回他消息的意思。
顏方毓心煩地把靈璧往懷裡一塞,御扇向自家山頭飛去。
*
顏方毓大老遠回一趟天衍宗,倒也不是真的只是、專程、為了躲容秋。
他們師門多有特殊,對清世行動相關事宜一向看重。
此次意外發現卦象有異,又異指清世行動,顏方毓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去找岑殊商討。
連續幾日下來,除了夜裡睡覺,顏方毓幾乎時時都在推衍。
——當然,顏方毓是不需要睡覺的,比他修為境界更高的岑殊自然更加不用。
是誰非要睡,名詞還是動詞,我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