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來他身上的「毛齡」也不是很長,但比之江游,甚至江潛鱗都要長點。
容秋一下子聯想起之前顏方毓曾問過他的問題,為什麼明明是江游與他針鋒相對,他反而剛厭惡江潛鱗一點?
嗯,沒錯,也一定是同樣的道理。
容秋雖然只當了四個月的人類,但儼然已經是只一百多歲的兔子,因此他才一直和江游計較不起來。
他回過頭向藥廬的方向看了一眼,語帶慈愛地說:「那確實挺小的。」
吱吱嗤嗤笑了起來:「兔球別聽老大胡扯,估計是莊督學又教訓他了。」
歲崇山頓時嚷嚷:「莊尤跟我說話的事怎麼是教訓呢,那叫打情罵俏!」
眾獸修:「……」
吱吱:「嘔。」
歲崇山對朋友們的嫌棄早已是習以為常。
他面不改色地換了個話題:「倒是陣營戰,怎麼忽然要提前了,仙盟那群臭老頭又想搞什麼鬼!」
容秋內心微微一動。
他問:「以前陣營戰沒有提前過嗎?」
「沒有。」歲崇山搖搖頭。
「陣營戰說白了還是咱們自己的事情,書院才不願意為了它占用上課時間,每屆陣營戰都是在放大假的時候,大家也都是自願參與。」
清明書院每月逢七休沐放小假,每年六月至九月放三個月大假。
在此期間書院招攬新生、安頓老生,學生們則是出了欄的羊,滿世界撒歡去浪。
讓吝於放假的清明書院騰出半個月的時間辦陣營戰,對於學生們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新鮮事。
——畢竟厭學不分國界和修仙界。
總有那麼一大撮人只是想隨便學學,混個文憑就行這亞子。
大家也討論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便沒將這點事兒放在心上,過了一會兒話題便轉去別的地方了。
只有歲崇山還在糾結著,索性不再多呆,嘴裡嘟嘟囔囔地跑去找莊尤告狀去了。
容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告訴大家清明將有動盪的事情。
一來陣營戰的事可能只是巧合,並不一定就是預示中的「動盪」。
二來顏方毓也曾和容秋說過,容秋可堪知問卜結果,是因為他亦是局中之人,與其消極迴避,不如知根知底早做準備。
但,旁人得見天機則並不一定好事。
因果一道何其玄妙,你見天機,即天機見你。
也許本來只是無關人等,只因如此便被牽扯進來,得不償失。
總而言之,還是問問萬能的老婆。
——問問老婆!
容秋興沖沖摸出靈璧。
與顏方毓的聊天界面上,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前兩日,容秋發去幾條簡短的問候,但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