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它嗎?」顏方毓鬆開容秋的臉頰,緩緩按在他小腹上,「我們的孩子……你不愛它嗎?」
容秋似乎被他的神情震懾到了,一時之間沒說出話來。
大概是最近與老婆的關係越來越親近,沉溺在對方無微不至的照顧里,讓小兔子有點得意忘形。
容秋知道自己早晚都要流掉這隻「兔崽」,所以雖然嘴巴上總說「我懷了你的兔子」,但實際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和參加陣營戰之間做選擇的必要。
而在顏方毓的眼中,就變成他為了自己的玩樂,而輕易放棄兩人的幼崽……!
如果只是對方覺得自己沒有責任心,也還好。
就怕顏方毓從中看出了什麼,那就糟糕了!
「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容秋飛快地思考著措辭。
顏方毓沉靜地注視了容秋一會兒,然後鬆開按在他小腹的手:「……算了,不重要。」
畢竟他從來就沒有當真過。
忽然,顏方毓袖口一緊。
小兔子拉住了他。
「我只是……只是還沒做好有小兔崽的準備……」容秋抬起頭,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淚水,看起來柔弱又可憐,「我才剛變成人,就遇到哥哥了……」
「當人很有意思,但要學的東西也很多,我還、還沒有學會……」
「我光想著自己玩,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嗚嗚……」
顏方毓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無奈地柔和下來。
容秋本就是半妖,比尋常獸修要更早化形。
更是剛剛化形沒幾天就撞見了自己,又感靈有孕,弄了一個孩子出來。
小兔子本身就還是個孩子呢,正是貪玩的年紀,喜歡熱鬧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怎麼好強迫一個孩子去遷就另一個孩子呢?
何況這個「孩子」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既然已經決定要裝糊塗,還逼迫他露餡做什麼?
顏方毓瞧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容秋,雖然知道這只是小兔崽子示弱的一種手段,但還是被對方三兩句話就給帶歪了思路。
他心裡迅速幫容秋找好了藉口,順便又把自己糊弄糊弄。
顏方毓不由自主地伸手給容秋抹了抹眼淚,柔聲道:「好了,不要再撒嬌了,是我說錯了。」
容秋哼哼唧唧地睜開一隻眼睛,等著他說「想參加陣營戰就參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