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顏方毓話鋒一轉,竟十分冷酷無情地說:「但這幾月還是先搬去逍遙谷暫住吧,至少,要避過這一個月。」
「避過這一個月還有什麼意思啊!」容秋嚷嚷,「而且不是說我是主人公嗎?主人公怎麼能不在!」
「你一隻小兔子能做什麼?」顏方毓瞥了一眼他的肚子,拆台道,「還是說你腹中懷得是這世間的氣運之子,緊要關頭便能通天徹地?」
容秋:……是不是氣運之子不知道,但確實是「靈氣之子」來著。
容秋也不知道天道他老人家到底看上自己哪點了,但還不想放棄:「哥哥不還說,只要知道了這件事,自身因果便跟天地因果勾連,避無可避?」
顏方毓沒正面回答:「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容秋繼續努力道:「那那、說好了大洪水只有主人公能救,沒有主人公,大家都沒救了怎麼辦?」
顏方毓的神色一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有些無奈地開口:「……天道無情,但我不是天道。」
「我是人,人是會有私心的。」他輕聲說,「我不想你有事。」
聽著顏方毓近乎剖白的句子,容秋一下子愣住了。
比起以往對方近乎調笑的情話,這句話顯然太過簡潔,卻也更加真摯。
顏方毓似乎也不太好意思,立馬又揚聲說道:「何況我也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世間事從不會只有一條路可走。早先的清世行動,百年前的地宮之行,從來也不是某個主人公獨自就能完成的事情。」
「世間是萬物生靈的世間,不是英雄一個人的世間,」顏方毓低下頭,用指腹抹開容秋眼角最後那點濕潤,聲音低柔地說,「避去逍遙谷,為我保護好自己,好嗎?」
容秋被對方的氣息攏在懷裡,迅速迷失在溫柔的注視中,鬼使神差地點了個頭。
顏方毓滿意地直起身,那種蠱惑人心的氛圍倏然消散了。
他又捏了捏容秋的臉蛋,笑眯眯說:「就這麼說定了,這可是天道和因果見證之下的承諾,不許反悔哦。」
容秋傻傻愣了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啊!——怎麼能用美人計!」
顏方毓大笑起來:「我可沒有,只是你這隻小色兔子天天心裡總想著些糟糕的東西。」
「倒是別的……一些小把戲罷了,管用就好。」
很快容秋就明白了顏方毓說的「小把戲」是什麼意思,他竟升不起一點違背誓言的念頭!
這就是「天道和因果見證之下的承諾」。
就像顏方毓將兩人的存在從路人的視野中抹除了一樣,在容秋點頭的一刻,他也同樣同意將「反悔」的想法從他腦袋中抹除了!
容秋:「啊啊啊啊顏哥哥怎麼這樣!」
「看來你方才並不是真心應我,」顏方毓涼涼說完,忽又展顏一笑,「不過我也並不在乎,反正結果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