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並不是恐懼不安,而是一種深深的新奇與興奮。
那種「想要去做什麼」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激昂,就仿佛他第一次看見老婆,第一次踏入清明的山門……許許多多個他此前從未見過的第一次,第一次被他的感知所捕獲到時那樣。
一直籠罩在容秋眼前的那層薄紗被倏地拂開,朦朦朧朧的前路霎然明朗。
他好像一下子知道了自己想做什麼……不只是上學,也不只是生個漂亮兔崽。
天地浩渺景色奇瑰,如果可以,他想和身邊人一起去看一看。
*
容秋和吱吱分別從兩處幻境往雨林幻境趕。
雖然容秋更早動身,但他一路走一路玩,倒是吱吱先一步到了約定的地點。
懷裡的靈璧嗡嗡狂震,容秋以為是吱吱在催他快點,便趕忙加快腳步,把靈璧摸出來一看,卻發現是吱吱在問二黑在哪,怎麼到了地方以後沒有見到他。
小半炷香後,容秋急急忙忙也趕到了約定地點。
吱吱從一團茂密的草葉中露出個小腦袋,沖容秋招手。
「兔球兔球,這邊!」
容秋跑過去同她蹲在一起,吱吱拍著胸口好一通舒氣:「還好你來了,不然我還以為是你跟二黑合起伙誆我過來呢!」
「二黑哥還沒回話嗎?」容秋有些擔憂,「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吱吱一愣:「不會吧?他只要把眼睛閉上,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以往每次陣營戰的時候可都是從頭藏到尾的,這點連老大都比不上呢。」
「說不定他只是趴在那棵樹上睡著了,從前也有過的,」吱吱大喇喇說道,「你沒來我也不敢弄出太大動靜,現在你來了,咱倆可以一起找找。」
搬倉鼠他們畢竟與二黑相熟,熟悉,便也更容易陷入思維誤區。
但兔族骨子裡的膽小——啊不,是謹小慎微,便讓容秋難免又往壞處想。
但看吱吱這樣篤定,容秋也只好說:「先找找吧。」
大家一起相處許久,在尋找看不見的二黑這件事情上已經逐漸得心應手。
雖然還沒到一眼就能看透的程度,但只要仔細端詳、認真揣摩,就還是能將人找出來的。
兩人在之前二黑髮來的位置附近小心探尋。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容秋還真的發現了異樣。
「師姐!這裡有血!」
吱吱看見這灘血,臉色終於變了。
「這氣息……真的是二黑的血。」她沾了點血,指尖碾了碾,「血跡很新鮮,應該剛受傷不久。」
「師姐,你看。」容秋又指著頭頂樹幹上一小片青苔擦蹭的痕跡,「二黑哥一開始應該確實是待在這棵樹上的,但他不知道怎麼掉了下來,又在樹下受傷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