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顏方毓自己都弄不明白之後該何去何從,陰差陽錯地就被江潛鱗看做是一種高深莫測的表現。
這真是……上哪兒找人說理去?
說到這裡,兩個小動物一致認為江潛鱗實在是有點倒霉了。
而且整件事雖然是個完美的誤會,但江潛鱗這莫名其妙的試探也反倒讓顏方毓起了疑心。
當然,江潛鱗自知自己只要來,無論說什麼都是一種打草驚蛇,因此就又有了第二個目的。
他既然先入為主地篤定了顏方毓就是來摻和一腳的,那麼就要確定後者在整個計劃中的定位,以及——
能不能被自己所拉攏了。
就像其餘那些被江潛鱗以精純靈力吸引來的修士一樣,助他實現推魔族重入地底的偉業。
畢竟人族總是貪婪的。
嘗過這樣的甜頭,便再不會滿足此世間只能稱之為「稀薄」的靈力。
「等下!」容秋打斷他。
「之前在藥廬的時候不是說,他的目的是把江游的根骨換到自己身上嗎?」
「這兩件事本來也不衝突……」顏方毓從容秋手心裡把自己的衣袖摳出來,「你別急,就要說到了。」
然而江潛鱗雖有心拉攏,但見顏方毓與那個獸修親密無間,恐非靈力所能打動,便完全絕了這個念頭。
——畢竟獸修與精怪之類的異修,其在修仙界的地位與魔族也沒兩樣。
江潛鱗如果打壓魔族,便等同於將除人修之外的所有修士一網打盡。
其中自然也包括與顏方毓交好的容秋。
江潛鱗放棄了。
天衍入局,如果不是同道中人,那便只能是敵人,沒有第三種可能。
既然有顏方毓插手,他的謀算就需得更小心謹慎才是。
於是便有了第三個目的。
江潛鱗轉瞬間思忖好了後續計劃。
他醉心因果道是真,有問題請教顏方毓也是真,就算後者請卜於天,也揪不出自己的破綻。
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乾脆將計就計,用蹩腳的方法將天衍的關注吸引到自己身上,暗地裡卻將諸方因果都落於自己的好用弟弟身上。
如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因此他最終的兩個目的也可以齊頭並進。
引地底淤積的靈氣助自己與繼弟換根骨,同時逸散的殘餘靈力也能讓入清明搗亂的修士嘗到甜頭,從而在他們心中埋下貪婪的種子,為以後二次囚魔做準備,是一石二鳥的買賣。
顏方毓說完,容秋下意識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剛才聽的時候,自己竟連呼吸都忘了。
那天江潛鱗來因果課教所,不過也就呆了一會兒,說了不過幾句話而已,竟有那麼多彎彎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