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暗潮洶湧,一環套一環,就算此時顏方毓拆開揉碎了講解,容秋還是有些懵。
他小心翼翼地問:「江泥……江潛鱗,真的有這麼厲害麼?」
打架的時候好像也沒覺得啊?
顏方毓說:「此子心思確然深沉,但如此複雜的謀劃,背後牽扯這樣多的人,當然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
「仙府,也在江潛鱗背後默默給他打配合。」
仙府,自然是仙府。
仙盟的盟主宋玄沂,剛才容秋已經在靈璧里看到,他死了。
「我服了,怎麼真是那個老登。」薛羽狂翻白眼,「那麼大一個仙盟就真的讓盟主親自幹活啊!」
「你也說了,那麼大一個仙盟,」顏方毓說,「他身為盟主,若連自己手下那麼大的動作還察覺不到,那才真是傻子了。」
「誰都知道是他,但誰都揪不住他。」
江潛鱗的背後主使,確實就是清明的另一個督學,仙盟盟主,宋玄沂。
當本來放在密室中的司徒清淵屍身,竟在自己弟弟床下被容秋他們尋到的時候,江潛鱗已經知道,自己被宋玄沂推出來做了擋箭牌。
或者說是……棄子。
那些一哄而上來清明打秋風的仙府修士給江潛鱗、宋玄沂做嫁衣。
而江潛鱗也知,自己不過是宋玄沂嫁衣上的一條繡線而已。
不過他也無所謂做對方手裡的工具。
應該說,除了能有朝一日成功飛升之外,親友疏遠、身上髒水一類的都是小事,江潛鱗不在乎。
無論是換骨,還是二次囚魔,其最終目的都是如此。
當然,江潛鱗還是失敗了。
若是成功,他身後的仙盟便會瞬間叛出「七宗兩府」共同營建的生靈平等體系。
並以江潛鱗為造神代表,重拾元年以前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修仙界。
但江潛鱗敗了、仙盟敗了,這一切自然成了空談。
「哎呀,其實現在看來,他們本來根本不需要偷偷潛進幻境中搗亂的。」薛羽語氣有點唏噓。
「如果沒人搗亂,這兩邊的學生就能自己人和自己人斗個天昏地暗,十天半個月出不來。結果這群攪屎棍一來,反而把兩邊人整聯合了。」
又或者別那麼急,晚一些發難。
等幻境裡的人都精疲力竭、幻境外的人也不會將全部注意力聚集在直播上的時候,那才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覺。
可惜這群人本就是因利而聚,互相不信任,生怕別人比自己多得一份好處,恨不得陣營戰還沒開打就來清明占位置。
一盤散沙,也無怪乎不能成事。
仙府明明占據天時地利,卻敗給了人和。
而容秋他們諸事不順,卻偏偏就只占了人和。
「所以說江潛鱗其實沒有敗給自己,是敗在了同伴身上。」容秋下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