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皇帝說一聲就有用的。
文臣武將不同意,那就不成。
沈昳點頭,想到她原本世界歷史上那個清朝,廢太子是因為半朝漢臣本就做不了滿人的主。而滿人又不在乎這些規矩。
想想那個世界歷史上的,不就有皇帝想廢掉嫡子立庶子福王,最後鬧的幾十年不上朝也不能成功麼?
臣子未必不知道這個太子無能,可他們就是死活都要守著這個規矩。
文官那是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許皇帝亂來的。
可要真是有人在金殿上為這事死了,皇帝這罵名就算成了。
「廢不了,可以死。如今太子入朝才一年,時間久了,只怕是陛下要動了殺心。」沈昳道。
阮英招點頭:「陛下怕是真會有這個心思,不過也不容易。所以如今四皇子被立起來。太子越來越弱勢才好。」
所以把這個拉攏新泰王的機會給了四皇子。
可老泰王公正,他兒子會不會隨意站隊呢?這就要慢慢看。
沈昳搖搖頭,給他夾菜:「不管怎麼說,棋盤動了就好。」
做棋子無所謂,別做了死棋就好。
兩個吃完晚膳,就去花園散步。
「十五的時候,府里燒紙吧。」阮英招道。
阮英招府里,如今就有他娘衛氏的牌位,當時就從怡康侯府遷來的。
怡康侯自然放人,說實話要不是因為皇帝,衛氏這樣的人,他絕對不會留在自家祠堂。
能被帶走,他巴不得。
阮英招自己建府後,就把沈昳的娘和哥哥的牌位也請回來了。
日日有人看著,香火是不斷的。
沈昳其實清楚,人沒了就是沒了,燒香上墳,都只是活人的惦念。
但是,當初對阮英招這些動作,也是很滿意的。
「該燒的都要燒。」
「對了,說起這些,衛家人這幾個月倒是消停,沒再來過了。」沈昳道。
「其實衛家長子找過我,說他娘和妹妹糊塗,給我賠不是。倒是沒說什麼事。我沒當一回事,也就忘記了。」阮英招道。
「那還行,算是有個明白人。」沈昳道。
「管他呢,用你的話說,也不是什麼要緊人。」阮英招牽著她的手:「你怎麼從來不說去莊子上住幾日?咱們家的莊子還行吧?」
本來是一般的,但是皇帝私底下給了一個大莊子。所以就還行了。
不光是還行,甚至非常行,那莊子自帶溫泉,景色更是好。說是莊子,就一處景色極好的地方。
挨著的也是各家的皇莊,雖然遠,但是修了路,還好走。
「冬天吧,我沒說去,難不成我每天閒著?府里事就算了,囑咐了就有人做。外頭的我能叫誰替我?也是夫君太厲害了,如今每天接一堆帖子。十封帖子,我總要回吧?不說全都赴約,十個里,我選兩個也得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