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啊。雍州是個好地方。帶什麼人?」沈昳問。
「這……我沒想好。四姐姐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你帶芙蓉這個貼身的。至於你出嫁時候給你帶的那幾房家人,怕你拿捏不住。他們也未必會真心歸順你。你不必帶了,否則日後他們跟寧京城有牽扯,都是你的麻煩。」
「是。」六姑娘點頭。
「你的嫁妝回頭你帶走,田產鋪子能賣了就賣了。你不會缺錢,去了雍州之後,再買些人。你要辦不好,我就派人去給你安頓。等你安穩下來,自己就知道怎麼辦。」沈昳道。
「那……我可以給四姐姐寫信嗎?」六姑娘小心翼翼。
她從未有過什麼像樣的姐妹情。
如今沈昳這麼幫她,她心裡感動又親近。
「可以。」沈昳點頭。
六姑娘就真心笑了。
「改個名字姓氏吧,回頭給你做個身份。」沈昳道。
「那我……隨我姨娘姓於吧。名字……請四姐姐給我起一個吧。」
「姓於,那就叫於錦。 往前走,還有錦繡一生。脫離了枷鎖,以後你會過得很好。」沈昳道。
「是,謝謝四姐姐。」六姑娘……哦不,於錦姑娘起身鄭重福身:「今日就當是我的新生,日後,我定會好好的。」
沈昳對她一笑:「好。」
其實能真心幫一個知道感恩的人也可以。
前提是,被幫助的這個人,肯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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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曾經是多風光的一個人。
身為固國公府最得寵的兒媳,上有疼愛她的公婆。下有順從她的子女。
妾室不敢過分,庶出子女由著她拿捏。
娘家哥哥得勢,自己也是誥命。
一切都是好的。
可惜,哪怕是這樣的人,也難以左右自己的命運。
大家族裡的女人,生不由己,死也不由自己。
沈家縱容她多年來的跋扈,可出事的時候,三兩言語就定了她的去留。
便是韓臣風,終究也是更看重韓家,而非是她這個惹是生非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