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招嘆口氣:「父親節哀。」
「你去……看看吧。」怡康侯擺手:「老三你也去,叫你母親……怎麼也叫你七弟裝殮起來。」
阮英橋應了,起身時候一晃,跪久了。
阮英招看了一眼依舊跪著的阮英傑,心裡有數了。
去後院的時候,阮英橋也跟阮英招說了這事前後。
他來的時候,盧氏終於出來了。
「勞你們都來了。」她還笑了笑。
沈昳上前一步:「婆母千萬節哀,保重自身要緊。」
「保重不了了。奇兒才多大,尚未婚配。房中無人。連個子息都不曾有。」盧氏輕輕搖搖頭:「幾十年,我就這麼一點骨血。他們也不肯放過。」
她輕輕搖頭笑:「這怡康侯府,於陛下而言,就是個礙眼的東西。不如我替陛下,替你們拔了算了。」
「母親!」阮英橋驚訝。
毛氏拉他一把,示意他別說話了。
「來,將我兒裝殮起來。咱們這就進宮去。好歹我也有誥命在身,還是進得去的。」盧氏道。
「母親。」阮英橋還是叫了一聲:「您這是要……」
「你要做什麼?」怡康侯進來就聽見這話。
盧氏看過去,臉上還掛著笑意:「我兒死了,我不過要給他一個公道。侯爺不懂嗎?」
「你別鬧!是英傑不好,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要我兒的命?」盧氏嗤笑:「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兒死了,你們還想好過?」
「你糊塗了。」怡康侯皺眉:「奇兒沒了,我也傷心。可你不能不管府里人的死活!」
「如今站在這裡的人,與我有什麼相干?」
「母親,父親與您多年夫妻,您也要念及夫妻情誼啊。」阮英橋忍不住。
「夫妻情誼?早在你父親執意選你們,叫我母子遭人嘲笑的時候,我們就沒有什麼夫妻情誼了。」盧氏冷笑:「除非,今日我也死了。不然,你休想攔住我。」
「呵呵,就算我死了又如何?你動不得華陽王夫婦。」盧氏扭頭看阮英招:「你想不想知道當年你娘的事?」
阮英招沒說話。
沈昳道:「婆母,這些話,不該當眾說。」
「可以,我私底下說。只要我今日能帶我兒進宮,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盧氏!」怡康侯怒吼一聲:「你是瘋了!」
「你們兩口子回去吧,快過年了,事多。」怡康侯這話說的乾巴巴的。
阮英招看他:「事關我的生母,只怕我不能不聽。」
「沒什麼不好說的。」盧氏又冷笑一聲:「你娘當年自然不是自願的。可她區區一個婦人,能怎麼樣?她與怡康侯大婚後,聚少離多。可卻是個賢惠的。人有活路就不會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