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就算孩子抓的是釵環和胭脂,這群人也會找到理由夸的。
足足熱鬧了一天。
入夜時候,兩口子都沒力氣了。躺著說話。
距離阮英招走,也就剩下幾天了。
「原本今日不該這樣熱鬧的,太后病著。」沈昳道。
「我知道,我也想過了,可是我還是捨不得叫孩子委屈。」阮英招捏捏她的手:「也捨不得你委屈。」
「我有什麼委屈的?滿月就大過了。」沈昳笑了笑。
「反正該有的都想要有。」
「辦都辦了,我不過白說一句。」沈昳側身,抱住他:「別的我也不想說了,你要保重。想著家裡還有我們。」
「你放心。」阮英招抱緊她:「放心。」
「家裡的事,有我呢。幾個孩子也有我呢。」
「好,我很放心。這一次,不會那麼快回來。不過我會給你寫信。只是我這一走……再回來,孩子還認識我嗎?」阮英招嘆氣。
孩子如今才剛認人沒幾個月呢。
「不認識就慢慢重新認識,你是他爹你怕什麼?」沈昳好笑。
阮英招笑了一下。
兩口子就這麼抱著睡過去了。
第二天的時候,貞慶帝將他叫去御書房:「一會,朕帶你去福寧宮。」
阮英招愣了一下後,就明白了:「是。」
「過去,太后不見你,你別生氣。她自來性子就倔強……」
「臣不敢,臣沒有生氣過。」阮英招道。
「那就好。」
半個時辰後,阮英招站在福寧宮內,卻沒有進正殿。
太后那的太監跪著:「太后娘娘說……今日不見人。就連陛下也不要見。」
貞慶帝蹙眉:「母后親口說的?」
太監嚇死了:「是,奴婢豈敢胡言……」
「罷了,你就在這裡,給太后磕頭吧。」貞慶帝嘆氣。
阮英招跪下,對著正殿,給太后磕了三個頭。
最終,貞慶帝也沒進去,帶著他又回了紫宸宮。
福寧宮中,太后靠在迎枕上,閉著眼靜靜的想著事情。
梁嬤嬤走進來道:「娘娘,陛下他們走了。」
「那就好。」太后睜眼:「哀家沒幾日好活,皇帝還要哀家見他,哼。」
「您這是何必呢……」
「哀家不想見!」太后面色冷肅:「哀家當年親手將人引到了皇帝跟前,才有這冤孽。哀家見不得。」
「娘娘,當年您哪裡知道有這事……究竟是那衛氏自己也不好。」梁嬤嬤勸道。
「她死的乾淨,卻留下這個冤孽。皇帝更是豬油蒙了心。一味的寵著捧著。哀家真是……」
「您別想了,都是過去的事了。陛下再是寵著,也不過是個臣子,不礙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