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口氣:「哀家是活不久了,可哀家擔心啊!皇帝如今都不肯立琮兒。他心裡是有疙瘩了啊。哀家這一走,又是三年,到底是怎麼打算呢?」
梁嬤嬤擦了一下眼淚:「您別說這話,您好好的,才知道日後呢。」
太后只是長長的嘆口氣,閉上眼了。
她心裡清楚,要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皇帝怎麼會帶那個冤孽來?
無非是想著他這一走,不是一時能回來的。
要是她這個太后崩了,他也算見過臨終一面了。
皇帝為這個冤孽,真是費盡心機。
終於還是到了出征的一日。
沈昳帶人,將阮英招送出門。
「夫君,我祝你萬事順心,一路順風,旗開得勝。」
阮英招扶起她,抱住她:「等我。」
這回,他都沒看後頭的人,就帶著東翊和凌泉上馬而去了。
這一走,轉眼就是四個月。
六月初三這一日,宮中傳來消息,太后崩逝。
沈昳一早就預備著,此時用最快的速度將府中鮮艷顏色都遮蓋住。
她本人也換上素服,進宮跪拜。
而東陵此時的戰事,正在最激烈的時候。
沒人知道,一場災禍即將降臨。
第0326章 大事兒
貞慶二十九年盛夏,一場不知名的疫病,從京城蔓延開來。
先是京城最大的酒樓繁香樓的食客最先倒下。
最開始,也不過是咳嗽,輕微的咳嗽,加上一點鼻涕。
像是風寒,可這又是盛夏。
陸續的,這樣的人越來越多。病症也越來越嚴重。
咳嗽漸漸嚴重起來,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短短十來天,這病蔓延開來,雖然還沒有人因此病死,但是顯然,這是個烈性傳染病。
沈昳下令,將整個府邸從內部封住。
每天只許買菜和倒夜香的出入。
潑灑生石灰和煮過的醋,以及叫人買了好幾車的烈酒回來。
又叫人趕製了一批口罩,分給家裡每個人。命令他們每天都必須把口罩拿到府里集中的一處空地煮過,第二天發新的。
每天必須用酒洗手。
一開始大家還不樂意。
可當七月底的時候,宮中也有人染病,並且民間終於有大範圍病死的人之後,大家就不敢輕忽了。
每天嚴格執行沈昳定下的規矩。
不知道是不是有用,但是至少府里還沒有人病。
沈昳將三個孩子養在一起,嚴格限制他們的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