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教室只剩下她們倆,悶熱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頭頂的風扇嗡嗡地轉著,起不到半點作用,反而讓人更加頭暈。
徐念之吃完藥就虛虛地趴在桌面上休息,後門突然發出聲響,她強撐著往那邊看去。@無限好文,盡在
秦菲注意到她的動作,也往那邊看,「怎麼了嗎?」
「沒什麼。」徐念之盯著那看了幾秒,慢吞吞開口:「你說,這藥是誰給我的?」
「誰知道呢?最近高三那個學長不是追你追得很緊嗎,八成是他。」秦菲沒頭沒腦地猜測。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下周一年級公告欄貼出一則通報:
【經查,高二(1)班沈彥舟同學在上課時間翻越學校圍牆外出,由於該生認錯態度良好,且外出原因為買藥應急,根據校規第x條,經學生管理處研究決定,現給予該生警告處分】
「舟哥,外面貼了你的通報批評。」宋永同從外面回到班裡,在沈彥舟隔壁坐下。
「哦。」旁邊的人頭也沒抬,低頭看著語文書。
「不是,舟哥,我剛剛可看見徐念之了,她看都沒看那個通報,不會知道那天是你給她買的藥,你這又是何苦呢。」宋永同不是很理解。
沈彥舟終於抬起頭睨了他一眼,冷淡出聲:「少管我。」
能幫到她就好了,他沒想別的。
他們學校附近沒有藥店,沈彥舟大中午騎著車去給她買藥,光是騎車就騎了大半個小時,回來還偷偷摸摸去人家班裡看,看到她吃了藥後好轉的狀態,繃著的弦才終於松下來,半句怨言都沒有。
宋永同看著沈彥舟桌面打開的書,書里都是他最近補起來的筆記,又想到那天沈彥舟被叫到辦公室里,他問老師,是不是表現好就能撤銷之前的處分,老師聽完嚇得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沒拿穩。
宋永同搖了搖頭,果然,愛情使人上進。
東野圭吾曾說:「明知沒意義,卻無法不執著的事物,誰都有這樣的存在。」
徐念之於他便是這般存在。
沈彥舟親眼看見她身邊陽光帥氣的男生絡繹不絕,親耳聽到他們羞澀又勇敢地向她表明心意。他何嘗不想像別人那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旁邊,能配得上她的一切美好。
是她的出現,讓他知道,生活也是有盼頭的,生命也是有意義的。
沈彥舟活了18年,頭一次為自己的差勁感到羞恥。
他開始把在角落積灰的書本都拿出來,放下身段去找人借了筆記,上課的眼神就釘在黑板和老師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