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斯江看著景生開始灌第二壺,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問他:「你這裡長出來的時候會不會疼?突出來被風吹到冷不冷?你這幾天都沒戴圍巾,跑步的時候會不會嗓子疼?」
景生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撩了撩眼皮,到底沒看斯江,有點尷尬地應了一聲:「不冷,不疼。」
一壺水只夠灌一瓶半,夜裡要起身喝水的人不多,平常也就這麼拎上去了,今夜景生見斯江東拉西扯地好像還有話要說,便又出去提了一壺冷水回來,擱在了煤球爐子上。
「我今天去老姚伯伯家了。」斯江蹲下來,把手靠近了爐子烤火,眸子裡光影閃爍。
景生扯過兩個小矮凳,往她屁股下塞了一個,自己也坐了下去,問她:「你不害怕?」
「有點怕。他鄰居在準備給他燒紙,還拿粉筆畫了個挺大的圈圈。」斯江下巴輕輕落在膝蓋上,睫毛顫了顫:「他們說畫了圈,別的鬼就知道這是給老姚伯伯的,不會亂拿他的錢。」
景生嗤笑了一聲:「迷信。」
兩人沉默了片刻,斯江輕嘆了一聲:「聽說他死得不太好看。」
景生抬起頭:「嗯,你們何老師也說了?」
「嗯,老師們也害怕吧,想提醒提醒我們。不是說上學期期末考試後有個高中生因為沒考好,被姆媽打了兩記耳光就跳樓了……」斯江抱緊了胳膊:「何老師說自殺的人如果知道自己死後的樣子肯定會後悔,上吊自殺的不止會舌頭吐出來,還會大小便失禁。」她打了個寒顫,抬頭看了看四周,擔心會不會有搶不到老姚伯伯鈔票的鬼跑錯地方,便往景生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問他:「阿哥,你怕不怕死?」
景生看著燒水壺下頭那一線紅光,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怕,我小時候差點死了一次。」
「啊?!怎麼會的?」斯江嚇了一跳,差點摔下來,不由自主地靠上了景生的胳膊,緊緊拽住他的袖子。
「跟我媽吵了一架,又被我爸打了個半死,一生氣跑去瀾滄江里了。」景生嘴角抽了抽:「其實我是想去叉幾條魚的,沒想到雨季突然下雨發大水,屁股疼得厲害,在河裡跑不利索,被沖得七葷八素的,這裡在石頭上撞了一下,後來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可能幾秒也可能幾分鐘,還好我爸來得快把我撈上去了,在衛生所縫了十一針。」他指了指眉骨邊上,湊近了煤球爐子掀開額上的頭髮給斯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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